可他們活沒想到會這麼快。
這個政權才剛剛成立,甚至都沒有向國際上公開宣佈,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同他們宣戰了?
英國駐華大使寇爾爵士將照會重重拍在辦公桌上,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,隨即轉為深深的忌憚。
他火速召集使館核心幕僚過來開會,語氣極為震怒:“這紀平安瘋了嗎?租界是《江寧條約》以來的‘國際慣例’,他一句話就要收回?”
幕僚們面面相覷,有人提醒道:“爵士,華夏軍在江城的精準打擊、太平洋上三艘航母的威懾力,都證明他們的軍事實力遠超我們的預估。而且他們之前在島國使用過的那種‘超級武器’據說瞬間抹平了兩個城市,屍骨無存,我們至今不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寇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當然知道紀平安那個炸彈的威力。
歐洲戰場的炮火已讓英軍分身乏術,本土安危尚且自顧不暇,哪裡有餘力調遣艦隊遠赴東亞?
可滬城英租界是英國在華利益的核心,貿易額佔對華貿易的三成,豈能輕易放棄?
“立刻發電報回倫敦,” 寇爾眉頭緊鎖,“同國內強調紀平安的強硬與軍事實力,建議暫緩衝突。我們不能同時在歐洲和東亞兩線作戰,但也不能輕易妥協。先試探他們的底線,或許可以用‘有限保留治外法權’來談判。”
法國使館內的氣氛同樣凝重。
駐華公使貝當拿著照會,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公文邊緣,腦海中迴響著巴黎的指令。
【歐洲戰局吃緊,務必避免與華夏新生政權發生直接衝突。】
可天津、漢口的法租界是法國在遠東的重要據點,不僅有大量教會資產,更控制著部分鐵路運輸權。
這要是交還回去,他們將會損失巨大的利益。
貝當神色沉重久久無法做出決議,他身邊的武官輕聲提醒。
“紀平安方面的武器配備已經碾壓我方。他們的艦載機航程、精準制導炮彈,都是我們當前達不到的技術。更別提他還有那種未知的‘超級武器’,一旦動用我們在華的駐軍和艦隊不堪一擊。”
貝當長嘆一聲:“我明白。”
德軍在歐洲步步緊逼,法軍主力都在本土設防,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遠東。
華國這邊怕是不太好辦。
但如果從他手裡將租界還回去,他怕是要成為國家的罪人啊。
沉思許久,貝當才最終做出決定。
“照會紀平安,表示願意協商租界移交事宜,但要求保障法商的合法權益,至於治外法權……先拖著吧,看看其他國家的反應再做決議。”
蘇聯方面對紀平安發出的照會並沒有太大反應。
因為他們在華並沒有大規模租界,僅在東北有部分鐵路和礦產權益,對租界問題本就不甚在意。
國內方面甚至發來的指令,內容簡潔明瞭,讓他們“觀望,利用局勢,爭取對華貿易利益” 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