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躺在床上裝睡的嬴炎聽到動靜之後牙都快咬碎了! 好傢伙! 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們主君啊!!
可是不管心裡如何翻江倒海,柴敬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床邊。
嬴炎:“……”
立刻閉緊眼睛,紋絲不動! 瘋狂自我催眠:我睡著了、我睡著了、我真的睡著了……
不得不承認,嬴某人裝睡的功夫確實爐火純青。
呼吸勻長輕緩,眼睫沒有絲毫顫動,再加上渾身纏滿的繃帶,看上去當真傷重昏沉,極具欺騙性。
至少,風塵僕僕趕來的柴敬確實被唬住了。
路上聽聞兒子身受重傷的訊息是一回事,親眼見到他蒼白脆弱地躺在那裡又是另一回事!
這可是她十月懷胎,從巴掌大的小糰子親手帶大的孩子啊!
柴敬眼神晦暗不明,最終沉默地坐在床沿,雙臂環抱,一言不發地凝視著他。 氣氛凝固般詭異。
嬴炎:“……”
嬴炎恨不得自己當場昏死過去!也好過此刻絞盡腦汁思考對策。
偏偏識海里還有個老祖宗嬴渠梁在喋喋不休地“騷擾”: “睡睡睡!你這不孝子怎麼還睡得著?平日不是最講究孝道嗎?現在倒是起來給你娘笑一個!”
嬴炎:有口難言!苦不堪言!
母子二人就這樣僵持著。
柴敬實在悶得無聊,順手拿起一旁謀士遺落未帶的紙張,翻到背面瞥了一眼。
畢竟一直盯著兒子的“睡顏”,連她自己都覺得像個變態。
目光掃過紙上墨跡未乾的字跡:“地龍翻身?”
嬴炎驟然睜開雙眼。
瞪得滾圓,宛如銅鈴。
假作剛醒,惺忪道:“哎呀阿母,您老人家何時來的?怎不提前知會兒臣?”
柴敬目光仍停留在情報上,頭也不抬,一句話終結比賽: “怎比得上公子您,找死都不提前知會一聲。好歹讓我這當孃的有個準備,給你風光大葬。”
養濟院和四海通的前身雖是柴家產業,但論訊息之靈通,柴敬自然無法與嬴炎相提並論。
說實話,即便柴集在世,也未必能及。
畢竟撇開嬴炎自身能力不談,始皇帝嬴政在位時,暗中給予這兒子的助力可不少。
嬴炎嘴角一抽,心虛得不敢接話。
暗戳戳蹭下床,挪到母親身邊,賠笑道:“阿母,其實也沒多大事……”
誰知柴敬冷不丁從袖中掏出一把戒尺,沉聲道:“伸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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