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流轉。
晚年的始皇帝,依舊威嚴。
方士們進獻的丹藥看樣子金光閃閃,龐大的巡遊隊伍耗費著驚人的民力,刻石記功的文字……
空間內一片寂靜。
先前因一統六合而生的歡騰早已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預感。
追求長生是君王的通病,但如嬴政這般執著且動用舉國之力的,確實罕見。
嬴稷收起了玩味的表情,喃喃道:“政兒……何至於此。”
嬴渠梁眉頭緊鎖,看向商鞅,低語:“律法雖嚴,可束民,難束君心啊。”
商鞅沉默不語,他制定的體系賦予了君王至高無上的權力,但這權力若失控,反噬亦將驚人。
嬴政本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天幕上的自己。
他看到了自己對“長生”的渴望,看到了那隱藏在威嚴下的、對生命終點的……忌憚。
這種感覺很陌生,被如此直觀地剖析出來,令他極為不適,但他依舊維持著帝王的鎮定。
就在這時,天幕畫面陡然一變!
不再是巡遊的盛況,而是一處行宮(沙丘宮),氣氛壓抑。秦始皇病臥榻上,形容枯槁,與昔日判若兩人。
他強撐著病體,正在書寫著什麼——那是一封給長子扶蘇的詔書。
——關鍵來了!
然而,畫面並未展示詔書全文,而是快速掠過。
緊接著,中車府令趙高那張恭順實的臉龐出現了——他與丞相李斯在陰暗處密謀。
隨後,詔書被篡改,“賜死”的字眼觸目驚心!
“矯詔?!”白起霍然起身,殺氣四溢。他一生忠於君王,最恨這等宵小行徑。
將領們也紛紛變色。
李斯本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天幕上那個與趙高合謀的自己。
他……他竟然參與了謀逆?!這怎麼可能?!
“李斯——!”是嬴政。
李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張口欲辯,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。空間為證,他無從抵賴。
空間內一片譁然。
篡改遺詔,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逆之罪!而更讓他們心驚肉跳的還在後面。
天幕畫面再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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