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子嬴炎身邊聚集的能臣干將,其班底之活躍、能力之強、甚至隱隱自成體系,若真有異心……對大秦的打擊不言而喻。
嬴政還是無動於衷:“那是他的班底,而朕,也有朕的班底。”
嬴子楚愣一下,笑了笑:“這樣嗎?那為父就放心了。”
“炎兒還需要空間成長,需要磨礪他的‘爪牙’,也需要學會如何駕馭他聚集起來的這股力量。”嬴政的聲音平緩。
“而朕,會看著他,在他行差踏錯時扶正他,在他力量失控時約束他。這既是為人父的責任,亦是為君者的本分。”
他望向遠處正與陳平、蕭何等人商議著什麼的嬴炎,眼神複雜,既有審視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。
“況且,不覺得,有這樣一股充滿活力、甚至有些‘吵鬧’的力量在旁,也能時刻警醒朝堂,激發舊有體系的活力,免得他們固步自封,成了一潭死水麼?”
就比如,被逼的愣是已經開始尋求改變的儒家。
叔孫通甚至為了改變儒家連他的“老師們”都設計,讓孔丘這些人被他人群起而攻之。
然後等著孔丘被攻擊到懷疑人生的時候自己給自己進行洗腦,從而達成目的。
那點小心思誰還能不知道?
不過介於叔孫通的本意是為了大秦好,嬴政就勉強配合一下。
觀影——
【得到了父皇多許出來了三百府兵,嬴昭華非常滿意,至少東海郡的當地武裝力量她掌握定了!
掌握當地武裝力量和掌握當地勢力有什麼太大區別嗎?
在她看來,區別不大,甚至前者是後者的基石。刀把子裡出政權,這話雖然粗鄙,但道理是通的。
有了這三百精銳府兵作為核心骨幹,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整頓、操練郡兵,將東海郡的軍事力量牢牢抓在手中。
屆時,那些地方豪強、世家大族,再想陽奉陰違,就得先掂量掂量她手裡的刀子夠不夠快。
雖然她的好兄長嬴允也是得到了掌握當地的資格,而且他們兩個是競爭關係……有點不開心。
回到永寧公主府上,嬴昭華還未完全從那份“掌握武裝”的激盪與對兄長競爭的不快中平復下來,便聽侍女來報,有客到訪。
“何人?”她一邊解下披風,一邊隨口問道。這個時辰,會是誰?
侍女恭敬回道:“蘭陵蕭停,蕭先生。”
嬴昭華:“?”
幹嘛?之前她也嘗試接觸過不短的時間,蕭停這傢伙都是不鹹不淡、滴水不漏地擋回來,保持著一種謹慎的觀望姿態。
現在這個時候,她剛得了三百府兵,正磨刀霍霍。他突然主動上門幹什麼?
“蕭家主今日怎有閒暇光臨寒舍?”嬴昭華閒庭信步入廳堂,在主位坐下。
蕭停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,面容清癯:“下官蕭停,拜見永寧殿下。冒昧來訪打擾殿下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他旁邊站著一人,定睛一看,正是許則清,或者說,徐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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