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恩科之後,永寧公主一脈的勢力在徐清的建議下選擇了“精兵強將”的路子,故而並未太過明顯的擴大。
這倒是讓嬴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。
雙方就這樣在朝堂上、秦懷帝有意的平衡下鬥法鬥了兩年。
兩年時間,足夠讓朝堂上的青石板被官靴磨得更亮,也足夠讓某些蟄伏的東西長出觸角。
伴隨著秦懷帝的身體越來越差,嬴允身邊的人越來越坐不住。
嬴昭華手下的原始股是母族的血緣吸引而來,最核心的無非就是衛霍兩家,發展不過百年,對待皇室還不甚強勢。
但是嬴允不一樣,他手下的核心是支援祖宗規矩的那一批,百年世家可不少。
當年內戰的時候嬴昭華把世家大族按照族譜當雞宰,現如今眼睜睜的看著嬴昭華逐漸勢大誰能不著急???
最後,他們把目光看向了後宮中嬴昭華的母親——一直病殃殃的衛皇后。
秦懷帝咳血的訊息,是霜降那日傳到前朝的。
嬴昭華正在吏部核對明年春闈的考官名錄,筆尖在徐清二字上懸了片刻。
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一個小太監臉色煞白地撲進來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殿、殿下……陛下……陛下暈在皇后娘娘宮裡了!”
筆尖一頓,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。
嬴昭華趕到宮內時,太醫院院判帶著十二名太醫伏在階下,額頭緊貼地面,無人敢抬頭。
宮人們屏息垂首,連秋蟲都噤了聲。深秋的雨開始下了,細密如針,在殿前的金磚上敲出綿密卻寂寥的聲響。
嬴昭華的軟轎落下時,所有跪著的人脊背都繃緊了一分。
掌事宮女秋棠眼眶通紅地迎上來,還未開口,淚先落了下來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母后如何?”嬴昭華問。
秋棠嘴唇哆嗦:“娘娘原本在侍奉陛下用藥,陛下忽然咳血……吐了娘娘一身……現在、現在娘娘誰也不見……”
還真是……屋漏偏逢連夜雨。嬴昭華想。
向來都是鐵桶一罐的皇宮,怎麼會剛好出了這樣的岔子?
嬴昭華想見見阿母,非常非常想。
她抬步向前。
“殿下!”秋棠猛地跪下,以頭搶地,“娘娘吩咐了……誰也不想見,尤其是……尤其是您。”
嬴昭華的腳步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,握著拳在門口立了好一陣子,轉身離開。
三日後,秦懷帝醒轉,第一道口諭是讓衛皇后靜養。
口諭傳出去時,嬴昭華正跪在養心殿外的雨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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