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或是,向那位剛剛接手李熹權柄的“新孤臣”,乃至向陛下,隱晦地展示自己的另一種價值與立場?
嬴炎皺眉:“他把小七帶到這種場合……雖說是個孩子,但也難免讓某些人再多想。”
嬴稷則冷冷道:“借稚子行事,縱有千般理由,終落了下乘。機巧有餘,厚重不足。”
他對張衡這種彎彎繞繞的方式很不感冒。
張行之更關心嬴寰:“這孩子怕是嚇著了,只想找哥哥,卻沒想到被帶到這麼多人面前。”
嬴元滿不在意的接話:“既然能當憲帝心性怎會如此孱弱?把你那顆善心放到肚子裡。”
張行之和嬴元互視,簡直想一拳往他五官上揍!
韓非則盯著那位坦然受賞的“新孤臣”,又看看張衡,嘆氣道:“權、權柄交接,暗流湧動。新舊之間,潤滑之劑……或生變數。”
荀況評價徒弟:“看別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,自己上就跟個非人一樣。”
李斯當了丞相、張蒼也青史留名,那老師說的……莫名感覺老師說的就是自己的韓非沉默了。
咳咳咳,這也不能怪他不是?
國仇家恨,個人情懷……他猶豫一點怎麼了?誰知道……大秦的鐵血程度根本不給他猶豫的時間!
觀影——
【秦孝帝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:“無妨。張卿有心了。小七,到朕這裡來。”
嬴寰看了看父皇,又看了看阿兄,得到兄長鼓勵的點頭後,才邁著小步子,走到御階下。
秦孝帝示意內侍將他帶到身邊稍後的位置,並未多言,彷彿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宴會在一種表面熱鬧、內裡微妙的氣氛中繼續。酒過三巡,氣氛似乎又重新熱烈起來。
幾位大臣開始吟詩作賦,歌頌皇帝英明、太子仁孝、功臣奮勇。
也有人開始討論驛站暢通後,如何進一步促進商貿、加強邊防。
嬴寰坐久了,開始有些無聊,悄悄拉了拉身邊內侍的衣袖,小聲問:“阿兄什麼時候能陪我玩?”
內侍連忙彎腰,壓低聲音哄道:“殿下再稍等片刻,宴會快結束了。”
就在這時,席間一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宗室子弟,許是喝得有些多了,仗著幾分酒意,笑著對御座方向拱手道:
“陛下,今日大喜,七殿下天真可愛,何不讓殿下也一展風采?聽聞殿下已開蒙習字,不如讓殿下寫幾個字,也讓臣等沾沾皇家的文氣?”
殿內微微一靜,不少目光投向御座旁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嬴寰懵懂地抬起頭,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,只看到好多人都看著自己。
太子蒼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,正要開口婉拒,卻聽御座上的秦孝帝先開了口。
皇帝的聲音平穩,聽不出喜怒:“稚子初學,不過描紅畫橫,有何可看?愛卿醉了。”
嬴寰似懂非懂,只看到那位說話的人突然變得很緊張,他覺得有點奇怪,但也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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