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脈,是繼承人,是權力的延伸,是穩固江山的棋子,是可能帶來榮耀也可能帶來禍患的‘物件’。
其價值,需置於社稷天平上稱量。有用則珍之重之,無用或有害則……唉。
觀影——
【太醫退下後,御書房內重歸寂靜,那沉水香的氣息卻彷彿更加黏稠,沉甸甸地壓在心頭。
秦孝帝並未立刻回到堆積如山的奏章前,他依舊坐在那裡,手指無意識地、一下下叩著堅硬的紫檀木桌面。
閉上眼。
他不是尋常父親,他是皇帝。
決定是在一個無星的深夜做出的。
“三日後,丑時,椒房殿偏室。要像一場意外,嬰孩先天不足,氣息驟停,太醫無力迴天。”
負責照料小皇子的乳母中有一人已被暗中替換,所用的安神香將被調換為一種能誘發嬰孩脆弱心肺驟停的秘藥,劑量精準,事後幾乎無跡可查。
屆時當值的太醫也已被某種方式提點過,會及時發現並盡力搶救,最終給出一個天命如此的結論。
三日後,午後。
五歲的太子蒼正被太傅考校功課,背一篇略顯艱深的文章,惹得大皇子投來了看好戲的目光。
“三弟,”大皇子聲音清朗,“這《洪範》篇講的是天地常道、治國大法,太傅常言需字字揣摩。你這一頓一挫的……莫不是小七出生了,光顧著陪著他玩了,便忘了功課吧?”
蒼雖然是太子,但並非嫡長。
他在秦孝帝的兒女當中行三,老大比他大兩歲,經常和他有意無意的比較。
和太子蒼同歲的四公主支著下巴也在看好戲,等覺得到了時候才開口支援太子蒼。
“大兄這話說的,好像你五歲時就能把這《洪範》倒背如流似的。我昨兒個還聽母妃提起,大兄你開蒙時背《爾雅》,把‘麒麟’念成了‘鹿其’,被父皇笑了好一陣呢!”
秦孝帝膝下能進入學堂的可沒多少,僅僅只有這三位。
(老二夭折)
不巧,不是同一個娘。
“老四!” 嬴卓這下真有些惱了:“我是念錯過字,可從未因耽於玩樂荒廢正課。三弟身為儲君,更當時時勤勉,為天下表率才是。若因稚子分心至此,傳出去豈非讓人笑話我大秦儲君輕重不分?”
“呦~輕、重、不、分~”四公主陰陽怪氣。
“你——!!”
眼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,上面的老先生一拍桌案:“大殿下,慎行!學堂之上,兄弟姊妹,當以和睦為要。”
同時反駁大皇子:“太子殿下昨日才接觸過這文章,能記下來便已然可見其勤奮。不可妄言。”
心中暗歎。
這三個孩子,皆是天家血脈,聰穎非常,可惜……不同母所出,這心就不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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