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操放下書,不再追問。付錢買下《江湖異聞錄》和那本《鹽政雜記》時,他分明看見老闆袖中露出半截官制腰牌——這書肆,恐怕不簡單。
晌午在酒樓用膳。二樓臨窗的位置,能看見樓下街景。
嬴寰點了幾個民間小菜,吃得津津有味,曹操卻食不知味。
方才路過縣衙時,他瞥見鳴冤鼓上積了厚厚的灰。而西市書肆裡那些觸及朝政根本的閒書,竟能公然售賣。
表面上歌舞昇平,底下卻暗流湧動。
“孟德,”嬴寰忽然開口,筷子指著樓下,“你看那個人。”
曹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是個約莫四十歲的文士,青衫洗得發白,正在街邊擺攤代寫書信。
他面前坐著個老農,正磕磕巴巴地說著要給戍邊的兒子捎話。
文士耐心聽著,筆下流暢。寫罷讀給老農聽時,用的全是淺白言語,卻將那份牽掛寫得入木三分。
“去問問。”嬴寰放下筷子。
這次趙叔沒有阻攔。
交談之下才知,文士姓陳,原是縣學教諭,因不願奉承上司被革了職,如今靠代筆為生。
說到朝政時,他言辭謹慎,但提及地方吏治,終究沒忍住嘆了口氣:“苛政猛於虎啊。”
嬴寰沉默良久,臨走時讓曹操多給了些銀錢。
秦孝帝允許嬴寰走動的範圍只在咸陽城的周圍,不過已經夠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嬴寰帶著曹操走遍了咸陽城周圍,看遍了咸陽城的景象。
高官欺壓百姓,以權壓人,律法成為了有權有勢的人才能使用的“奢侈品”。
在咸陽城之外,各個郡縣獻上來的報告中,也不乏被凍死餓死的存在……
小小的孩子越看越沉默。
曹操也是。
他私下裡淚流滿面,堅定道:“奸臣當誅!”
一句話給嬴寰幹心虛了。
——雖然大家公認的都是皇帝絕對沒有錯誤,但是大秦成為這樣,皇帝一點責不擔是不可能的。
一年之後的一次機遇,嬴寰遇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子。
她負手站在茶館的二樓望著他,隨手丟下去一隻被綁了翅膀的雀鳥。
嬴寰接過,這才注意到了她。
隨後很快有侍女過來邀請他上二樓一聚。
曹操和護衛嬴寰的護衛都暗中拔出短刃……嬴寰按住曹操:“我跟著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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