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:始皇之子的造反人生》第25章 不想活了(2)

作者:謝暮暮·8個月前

可是後來溪流變成了冰,冰下藏著刀子。

“家主,”副將低聲提醒,“西側偏門有動靜。”

謝懷安毫不在意。

他騎在馬上,甲冑在身,卻並未戴盔。花白的發被晚風吹得有些亂。

身後是黑壓壓的、沉默的私兵與部分倒戈的禁軍,人數不算壓倒性的多,堪堪圍住正門與兩側宮牆,陣型也疏落,透著一種心不在焉的決絕。

他的謀士,那位曾力勸他“控九門、挾宗廟、立新君”的柳先生,早在三日前便不知所蹤。或許已料到此舉不過是飛蛾撲火。

可如今他站在這裡,只圍正門,放任其餘八門暢通;只逼天子,不問宗廟祭祀。

像個不懂兵法的稚童,像個初次賭博就押上全部的狂徒。

宮牆上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
不是秦孝帝,是老太監福海。他佝僂著身子,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綢緞。

“謝大人——”福海的聲音尖細,順著風來,“陛下問,卿可記得《諫戍邊策》?”

謝懷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
《諫戍邊策》。

是先帝還在時,北境連年大雪,戍卒凍死者十之三四。

滿朝文武都在爭論是該增兵還是該議和,只有當時還是兵部郎中的謝懷安,遞上了一封不足千字的奏摺。

他寫:“寒非殺人,飢寒殺人。雪非阻道,心阻道。”

建議的不是增兵,而是允許戍卒在雪季輪休,並開放邊境五市,以商養兵。

奏摺被留中不發。但三天後的深夜,太子——現在的秦孝帝——秘密召見了他。

在東宮暖閣裡,年輕的太子指著奏摺上“心阻道”三個字問:“謝卿所言之心,是士卒之心,還是將帥之心,或是……朕之心?”

狂妄的少年。

那次談話持續到東方既白。

他們分食了一碟已經冷掉的糕點,討論了邊境、賦稅、軍制,還有一本誰也沒提名字的禁書。

臨別時,太子送他到院門口,突然說:“若有一日,卿覺得路被所阻,無論阻道的是雪還是別的什麼,都可直入宮門,像今夜一樣。”

其實真論起來,秦孝帝能成功登基,他還出了些力氣,要不然不可能讓先帝放心的把他列為輔政大臣之一。

之後……就是真正的血雨腥風。

真正意義上的血流成河。

直到四個時辰之後——

“他就……這麼解決了?”太子蒼轉向身邊沉默的父親,語氣裡全無勝利的喜悅,只有濃濃的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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