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哀家的親孫子,哀家自然不會傷他性命。但他那個娘,當初是如何狐媚惑主,又如何暗中襄助皇帝,削弱哀家母族在軍中的勢力,你當哀家忘了?皇帝如今翅膀硬了,想徹底擺脫外戚掣肘?沒那麼容易!”
她的聲音漸漸拔高,帶著瘋狂。
“留著小七,便是留著一個籌碼。皇帝若識趣,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作為和太子同為嫡出的嬴寰,這樣的年紀被影響和馴化可太容易了。
留著打擂臺也是好的。
怪只怪那祖宗規矩,三代血緣不可結親,後來直接演化成了皇帝外家的人不可入宮。
要不然她何至於只能搬出嬴寰打擂臺?
跪著的男子頭垂得更低:“太后聖明。只是……太子殿下那邊?”
提到太子蒼,太后的眼神複雜了一瞬:“蒼兒是嫡長孫,是哀家看著長大的,性子卻太像他父親,重情,也固執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——
“繼續盯著皇帝和太子的動向。密道那邊,尾巴收拾乾淨。讓我們的人最近都安分些,尤其軍中那幾個,千萬不可妄動。”
“是。”
男子悄無聲息地退下,如同暗影融入夜色。
太后獨自坐在燭火旁,看著躍動的火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良久,她才低聲自語,彷彿是說給自己,又彷彿是說給那個不在場的皇帝兒子聽:
“皇帝啊皇帝……你以為你親政多年,大權在握,便可高枕無憂?這天下,從來就不只是你嬴氏一家的天下。”
“……沒有母族替你穩住後方,平衡朝堂,你能有今日?想過河拆橋……也得問問,橋答不答應……”】
<臥槽!真是太后乾的!親奶奶綁架親孫子!>
<為了外戚權力,真是瘋了……孝帝心裡得多難受啊。>
<現在就看孝帝怎麼選了唄,是顧全母子情分和朝局穩定隱忍不發,還是為了兒子和皇權威嚴跟母族撕破臉?>
<感覺要有一場腥風血雨……太后母族在軍中也有勢力吧?>
<權力啊,這就是權力,一棵大樹倒臺,馬上就會有人補位和皇帝互為對抗位。>
<可這補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?>
<越是這種新舊交替的時候,越是需要好好的籌謀,懂不懂?>
觀影間內,氣氛壓抑。
儘管早有太后母族的預警,但親眼看到未來那位太后為了鞏固外戚權勢,不惜以親孫為質,佈局攪亂朝局,甚至隱含廢立殺心,依然帶來了巨大的衝擊。
嬴稷眯起眼睛:“煩死了,不若——去母留子?”轉而想起什麼:“女帝的話去父留子也行。”
作為被外戚干政掣肘過的秦王,嬴稷非常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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