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關於臨淵閣的事……或許你可以等你喬先生閒下來了再問,她作為臨淵閣現任少閣主,總歸是知道的比孤多的。”
太子蒼都在自己面前自稱“孤”了,嬴寰不好不給面子,便不說話了。
太子蒼:“你就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了。小七,有些力量,你不能視而不見。臨淵閣是一把刀,刀本身無謂善惡,關鍵在於執刀之手,與揮刀之目的。
父皇與我,允許這把刀接近你,自然有我們的考量和制衡。”
換句話說,不用擔心父皇和三哥會心生不滿,臨淵閣成為你麾下的勢力,本身就是我們的權衡。
嬴寰還是心事重重,蔫了吧唧。
太子蒼好笑的敲敲桌子:“喬先生沒有真正給你進一步介紹臨淵閣,一來是因為她自己尚且沒有徹底掌權,二來是因為你年紀還小。”
“小七,有哥哥在,你不用如此著急成長。”
嬴寰抬頭,聽太子哥哥說:“現在,吃飯,要不然小心長不高。”
嬴寰:耽誤長高不行!
……
朝會過後沒多久,皇帝派人過來傳了旨意,大體意思是:張衡自認沒有什麼可以教導七殿下的了,故而辭去老師一職,秦孝帝本人允許了。
內侍躬身退下後,伺候的宮人大氣不敢出。
誰都看得出來,七殿下此刻心情絕不平靜。昨日張少傅還與殿下長談,今日竟突然自請辭去,而陛下……竟也準了。
除了曹操。
曹操有些擔心:“殿下?”
嬴寰回:“我沒事,只是有些難受。”
“明明昨日老師才推心置腹的把大道理掰碎了說與我聽,今日就要劃清界限了……”
老師終究是還是向著自己的家族的,他可以理解——教導皇子成為棟樑之材的是理想,永遠幫助自己家族的是現實。
這是普天之下九成九人的真實寫照。
“殿下,”曹操有些急切,“張先生許是……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或是家中突然有事?陛下既然準了,想來也是體恤。您……您別太難過。”
“沒事,”嬴寰重複:“我沒事……”
晚間,和皇后一起用晚膳的時候,皇后也察覺出了小兒子的不對勁。
“小七。”
嬴寰“啊”一聲,很明顯的心不在焉。
她沒有追問心不在焉的原因,只是夾了一塊他平日愛吃的清蒸鱸魚,剔淨了刺,放到他面前的小碟裡。
“嚐嚐這個,今日的魚很鮮。” 她語氣尋常,“你太子哥哥前幾日還遣人送來些新貢的蜜橘,晚些讓宮人給你送去嚐嚐。”
嬴寰低頭,乖乖把魚肉吃了:“謝謝母后。” 他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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