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吧。”嬴渡重新拿起一份文書，目光已然落下，彷彿她已不存在。
蘇氏默默行禮，退出了書房。關上門的剎那，她靠在廊柱上，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溼。
陽光很好，她卻覺得一陣陣發冷。
書房內，嬴渡放下文書，揉了揉眉心。李承乾的記憶碎片般湧來——李世民的偏愛逐漸轉向李泰，朝臣們的非議，腿疾帶來的痛苦與自卑，還有那個叫稱心的樂童……混亂，太混亂了。
這樣一個太子，遲早被廢。
嬴渡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現如今到底該怎麼辦。
估計是對妻子的感情，李世民對“自己”這個嫡長子勉強還算不錯……雖然明擺著比不過那個叫李泰的死胖子。
“……”
話說這個封王好彆扭啊啊啊！一個國家怎麼能封王呢？能不能把封王的人都埋了？
（底層程式碼衝突中）
【滋——滋——】
一陣怪異的聲音流過，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什麼東西在震顫。
他爹嬴炎要是在的話一定能第一時間察覺出來：這是電流聲。
但是很可惜嬴渡本人沒有這個意識，他猛然抬頭，手已按上腰間劍柄——
雖然這具身體腿腳不便，但上半身的反應速度仍在：“誰！出來！”
系統聲音出現，平淡無波卻清晰異常：【秦太子嬴渡，您好，603號系統竭誠為您服務。】
“孤為什麼會來到這個鬼地方？”嬴渡眯起眼，手仍按在劍上：“是你搞的鬼？怎麼樣才能回去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把603給問懵了，它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檢索合適的回答：【是的。您這句身體死亡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。】
嬴渡聽完一樂，二話不說拿起寶劍往脖子上一橫——秦人乾脆，解決問題從不拖泥帶水。
他非常有耐心的象徵性問問：“小六，你還有什麼話交代的嗎？沒有我現在就回去了。”
實際上脖子上已經有血痕了，鋒利的劍刃壓進皮膚，滲出血珠。
603慢吞吞的道，語氣毫無波瀾：【根據您父皇所簽訂的條約：如果您在這裡幫助大唐更加強盛，那麼多出來的部分氣運可以由您本人帶回去一半；如果您不慎讓大唐更加敗落，無需任何懲罰。殺掉這句身體或者唐太子李承乾想回來之後可以協商互相復原。】
‘氣運？’嬴渡動作一頓，思索：‘聽起來很高階的樣子。’
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抓錯重點了——
靠！他突然來這裡是自己親爹的手筆？？您老人家也不給我提前打聲招呼！！
老登你等我回去的！
嬴渡深吸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，緩緩放下劍。
劍刃離開皮膚時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線，他隨手用袖口抹去：“這個氣運對大秦有什麼好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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