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
蘇燃記得夏天的味道。
媽媽死在夏天。
那個病痛的午後，偶爾在不經意間能聽見媽媽的呻吟。
家裡太窮，媽媽就被放在竹蓆子上，病弱的身體躺在席子上，因為疼痛折磨的瘦弱的身體翻身都會發出疼痛的呻吟。
蘇燃那個時候看的並不真切，眼睛因為看不清所以更加劇了心裡的恐慌。
她不知道沒有媽媽要怎麼辦，搬著小板凳坐在床榻邊，滿眼都可怕。
偶爾，媽媽有些精力的時候，會跟她說話，“小然啊，你要照顧好自己，媽媽無論在哪裡，都會非常的愛你。”
沒說到幾句話，就會疲憊到無法喘息，低聲的咳嗽，還有疼痛的呻吟。
那個夏天，全都是病痛的味道，都是媽媽呻吟的聲音，還有無休無止的吊瓶。
隔了不就，媽媽就死了。
蘇燃不知道謝燼如果知道媽媽死的那一刻，會不會後悔，也許，他也會後悔吧？
大概是等了很久，蘇燃才緩慢捏了捏謝燼的手掌，“感覺好些了嗎？”
謝燼有了回應，也捏了捏她的手掌，“是不是嚇到你了？”
蘇燃搖搖頭，“我還沒有這麼較弱。只是我怕你想不開。”
謝燼說：“我只擔心你。其他的，我並不想操心。”
操心？
謝燼又想到了醫生的話。
蘇燃說：“阿姨她是因為什麼暈厥的？”
謝燼說：“是因為操心，醫生說她有憂鬱症。”
蘇燃多少有些怔愣，她的確是沒有感覺到虞美鳳有憂鬱症。
按照謝燼的說法，甚至虞美鳳一直處在到處玩的狀態，根本就不像是憂鬱症。
是因為白月光？
白月光還活著，不能在一起才抑鬱？
蘇燃突然抬頭，想到了什麼。
謝燼見她臉色變化，問她，“怎麼了？”
蘇燃說：“倒也沒什麼，只是想到了一件事。”
蘇燃琢磨了下，又問謝燼，“說起來，阿姨做事情，其實也沒有怎麼跟你商量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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