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歌眨著亮晶晶的眼睛，期待地問：“怎麼樣？是不是很好吃？”
曲應策目光微冷，將筷子放下，淡淡道：“我不愛吃肉。”
“哦哦哦！”謝天歌表示理解，畢竟病人口味清淡也正常。
她自顧自地盛了一碗那奶白色的牛骨湯，送到曲應策面前，“那你喝點湯吧！這個湯應該是給你的。”
曲應策微微一怔：“給我的？”
“嗯！”謝天歌一邊給自己夾了一大塊牛腩，一邊點頭，“我從來不喝骨頭湯。這肯定是給你的！”
曲應策聞言，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神色複雜難辨，只低聲道了一句：“是嗎？”但他始終沒有去動那碗湯。
他就這樣沉默地看著謝天歌毫無芥蒂、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，心中彷彿堵了一口無法舒緩的悶氣。
他終於還是沒忍住，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：“謝天歌。”
“嗯？”她鼓著腮幫子抬頭。
“你與慕容笙，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，感情深厚，”他斟酌著詞句，目光緊鎖著她，“如今畢竟都已長大，該適當保持些距離。”
謝天歌茫然地嚥下口中的食物，不解地問：“為什麼呀？阿笙和我，還有哥哥們從小都是這樣相處的啊。”
謝天歌不覺得有什麼不妥，還特意說了哥哥們來支援自己的觀點。
曲應策看著她那雙清澈懵懂又遲鈍無知的眼睛，剛到唇邊的的“男女大防”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或許不去刻意提醒她，才是最好的。
他最終只是略帶告誡地說道，“不必問為什麼。你……且記住我的話便是。”
謝天歌覺得三皇子這話說得沒頭沒腦，古怪得很，甚至連敷衍地“哦”一聲都不想。
她索性換了個話題，一邊夾起一塊香嫩的牛腩，一邊問道：
“對了，三殿下，今日大家都在熱火朝天地商量之後五天怎麼對付那幾位三甲將軍呢，你怎麼不過去一起討論？你也是咱們團隊的一員嘛，少了你這顆聰明腦袋，我們說不定要吃虧呢。”
曲應策神色未變，語氣平穩無波：“大皇兄善統籌，二皇兄機變多謀，有他們在，對付區區一個三甲將軍有何難。”
謝天歌疑惑地歪頭看他：“三殿下當真對我們這麼有信心？那可是能獨立領兵的謝家三甲將軍，不是尋常校尉。”
曲應策的指尖無意識地點了點桌面，分析得冷靜而客觀：“兩位皇子坐鎮，你與傅綠水皆是將門虎女，身手不凡。其餘幾人，如顧聞、曲墨，也絕非庸手。十一人對一人，若還需我傷了腿的人前去指手畫腳，豈非笑話？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我想，明日之戰並無必要擔心。”
謝天歌聽了他這番看似有理有據、實則透著疏離的話，忽然放下了筷子。她身體微微前傾，漂亮的大眼睛盯著他，十分慎重地問道：
“三殿下，不能親自上陣參戰，你會不會很遺憾？”
“我…”謝天歌的眼睛彷彿有什麼魔力，總是能讓他心緒紊亂。
謝天歌像安慰一般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聲音清脆而堅定，“你放心養傷。你那份力，我替你出了！”
她眼神灼灼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和蓬勃的朝氣：“我們一定會贏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