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軍令行禁止,立刻向後撤退了數十丈,將包圍圈擴大,彷彿帝王不欲讓旁人聽到接下來上位者之間的對話。
一身白衣的慕容笙,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巨大的圓圈中央,孑然一身,卻散發出一種令人不敢逼視的凜然威壓。
曲應策的目光如同冰錐,刺向場中的白衣將軍,聲音寒徹骨髓:“慕容將軍,擅離職守,乃是死罪。”
慕容笙迎著他的目光,毫無懼色,語氣平靜:“陛下是要賜臣一死嗎?”
曲應策冷冷道:“北疆王庭政變,夏國戰事焦灼,邊疆正值用人之際。將軍若此刻返回北疆,朕可以當做從未在此地見過將軍。”
慕容笙抬眸望著他,語氣堅定:“我可以走。但,我要帶走一個人。”
曲應策袖中的手瞬間攥緊,骨節發出咯咯輕響,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他目光幾不可察地掠過慕容笙身後那座破敗的驛站,彷彿能穿透牆壁,看到裡面那個讓他愛恨交織的人兒。他緩緩地、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,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宣告:
“慕容笙,她,是朕的妻子!”
慕容笙聞言,不僅未退,反而向前微微踏出半步,目光如炬,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逼問:“那她……為何要走?”
這句話如同最尖銳的針,精準地刺入了曲應策心中最痛、最無法言說的傷口!
他心下猛地一顫,面上卻愈發冰寒,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:“她是大雍的皇后,這輩子,都只能留在朕的身邊!誰也別想帶走她。”
慕容笙毫無退縮,清晰地陳述著自己的決心:“若我……今日非要帶她走呢?”
曲應策嗤笑一聲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好!朕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他抬手指向不知何時已如同影子般出現在龍攆旁的暗衛肖黎,“你與肖黎,皆是大雍絕頂高手。今日,你們便在此決戰一場。”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慕容笙,每一個字都帶著鐵血般的決絕:
“若你贏了,朕準你帶她走。”
“若你輸了……”曲應策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,“你便立刻返回北疆,替朕鎮守邊關,沒有朕的詔令,永世不得回京!”
“陛下!”肖黎聞言,面露震驚,“慕容將軍此刻狀態……” 他顯然看出了慕容笙氣息不穩,似是元氣大傷。
曲應策做了一個不容置疑的手勢。
他冷冷地看向慕容笙,封死了所有退路:“慕容將軍,你只有這一個選擇。朕,不會給你第二條路。”
慕容笙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回過頭,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寂靜的驛站,眼神複雜難明,彷彿能穿透層層阻礙,看到裡面那個昏睡的人兒。
他深吸一口氣,彷彿做了最壞的打算。然後,他轉回身,面向曲應策和肖黎,手中的長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他清晰地、擲地有聲地答道:
“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