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瑩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:“二公子您不是說……這‘生根鎖’……除了鑰匙,無人能開嗎?”
謝雲旗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光滑的斷面上,語氣沉重:“顯然……我還是低估了這世間武力所能達到的極限……”
他眉頭越皺越緊,像是在問阿瑩,又像是在問自己,“這夏國皇宮還有什麼人……能這麼厲害?”
阿瑩嚥了口唾沫,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,她猶豫著,聲音微顫地提示道:“二公子,夏國皇宮或許沒有……但,雍國皇宮……有!”
謝雲旗猛地抬頭,對上阿瑩緊張的眼神,一個名字脫口而出:“肖黎!?”
阿瑩用力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儘管心中早已有猜測,但得到確認的瞬間,謝雲旗還是感到一陣荒謬的衝擊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鐐銬碎片,心情複雜難言,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低吼:“瘋了吧他!”
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,但當呼延乘風當初提及曲應策對天歌的執念時,他更多覺得那是對方的離間與誇大。
他從未真正想過,那個高坐於大雍金鑾殿上、以冷酷和鐵腕著稱的帝王,竟會為了他的妹妹,親身涉險!
“這可是夏國皇宮啊!他不要命了嗎?!” 謝雲旗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……或許是敬佩,或許是擔憂,更多的則是覺得對方行事瘋狂的不可理喻。
阿瑩看著二公子震驚的模樣,心中明瞭。二公子和小姐在某些方面何其相似,他們對男女間的感情異常遲鈍,也從不覺得自己有何特別,值得他人以性命相托、以身犯險。
可他們就是這樣的人,善良,美好,純粹,堅韌,值得這世間最好的守護的人啊。
而那位陛下對小姐近乎偏執的在意,阿瑩看得最是清楚,他來夏國這件事,彷彿一點都不奇怪。
謝雲旗似乎仍想排除其他可能,他甚至帶著一絲僥倖問道:“你……確定不是慕容笙嗎?”
阿瑩卻異常篤定地搖頭:“不會的。慕容少爺……絕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帶走小姐。” 打暈她,不留下隻言片語,只帶走她一人,將她的兄長和侍女置於未知的險境……這樣的事情,光風霽月、行事周全的慕容少爺,絕對做不出來。
謝雲旗只覺得一陣眩暈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。
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頹然坐在旁邊的桌案上,喃喃自語:“他到底能把天歌帶到哪裡去?呼延乘風把這夏國皇宮守得像個鐵桶一樣!”
然而,還不容他細細思量,密室上方入口處,突然傳來一聲急切而熟悉的呼喊,打破了地下的寂靜:
“謝天歌!”
阿瑩和謝雲旗同時循聲望去。
只見赫連譽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,他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,呼吸略顯急促,手臂和衣袍上赫然是幾處新鮮的擦傷和血跡。海藻般的長髮略顯凌亂,反倒是烘托出了一種野性十足的美感。
謝雲旗看著他那副狼狽卻又不管不顧的模樣,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,忍不住道:“三級機關陣你也敢硬闖!不要命了?!”
“不要命了!”這似乎是他今天第二次說出這句話了,謝雲旗的震驚太過於大,而這兩個國家的帝王不要命了的原因,都竟然是為了他的傻妹妹。
赫連譽根本不管謝雲旗到底在說什麼,灼熱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密室內迅速掃過,一邊大步走向謝雲旗,一邊急不可耐地追問:
“謝天歌呢?她在哪兒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