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執暴君的冷宮棄後》第38章 不安之兆(1)

作者:可可羅十八·10個月前

粥足飯飽以後,謝天歌慵懶神色一掃而空。她四下掃了一圈,眸光倏然銳利警戒。

慢慢從袖中取出兩枚微乾的山茶花葉。她將花葉對著光,葉脈間細密的孔洞在茶几上投下奇特的組合。

阿瑩,她指尖蘸著茶水,在几案上破譯著謝氏密語,去再檢查一下昨夜侍衛都翻了哪些地方,少了些什麼東西。

木輪作響,阿瑩推著輪椅在殿內穿梭。遇到門檻時,她咬緊牙關用力推掄,額上沁出細汗。一次卡住時,她不得不調轉方向繞行。

謝天歌破譯密文的手突然頓住。她望著阿瑩艱難移動的背影,喉頭微動:只是暫時腿傷便如此艱難了...茶水在案上暈開一片溼痕,阿笙他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...

“天歌,你吃的飯都到哪裡去了,都十四了怎麼還不到我下巴高。”記憶裡那個鮮衣怒馬的明媚少年,如今只能靠輪椅行動,永遠矮人一截。謝天歌突然覺得心口酸澀難受,手指也微微顫抖著。

陛下的侍衛把慕容少爺的藥包都被拿走了,阿瑩的聲音從寢殿深處傳來,單把舒胃散和安腹劑扔了出來,大概是看不上吧。輪椅碾過地板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,幸好小姐的箭傷藥我一直貼身帶著。其他地方也有被翻過,但沒少什麼要緊物件。

見沒有回應,阿瑩怔愣了一下,轉著輪椅回來,卻見謝天歌盯著几案出神。茶几上,兩個水寫的字還未乾透——。

小姐...?阿瑩輕聲喚道。“這次帶來了什麼要緊的訊息?”

謝天歌猛然回神,廣袖拂過幾案,水痕瞬間消失無蹤:這次太廟祭祖...她將山茶花葉揉碎在掌心,宮裡宮外,怕是都要熱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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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正好,謝天歌懶洋洋地躺在房頂上曬太陽。

阿瑩推著木輪椅在庭院裡轉悠,正給一株株花木澆水,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

一百二十三、一百二十四...趙福來蹲在廊下,粗糙的手指撥弄著陶罐裡的幹蓮子,嘴裡唸唸有詞,省著點用,還能做五頓蓮子羹...

兩個小婢女坐在迴廊裡,一個搓洗衣裳,一個搖著紡車。琉心忽然停下手,仰頭眯眼:這日頭曬得人骨頭都酥了。

嶽素笑嘻嘻地接過話道,“適合午睡!”

遠處忽然傳來莊嚴的樂聲。編鐘與笙簫和鳴,在宮牆間迴盪。

謝天歌眨了眨眼睛,慢悠悠地坐起來:這是什麼動靜?

趙福來豎起耳朵,不過片刻便回道:回主子,這是《啟鑾樂》,陛下起駕要去太廟祭祖了。

謝天歌繡鞋踩著瓦片,晃晃悠悠地攀上最高處的屋脊。

趙福來仰著頭,急得老臉通紅:主子當心啊!可別摔著...

哇——兩個小婢女仰著脖子,琉心扯著嶽素的袖子,聽說祭祖儀仗有上千人呢!可惜咱們瞧不見...

謝天歌騎坐在屋脊上,手搭涼棚。只見正華門外,金瓜鉞斧映著日光,華蓋如雲,浩浩蕩蕩的儀仗隊正緩緩移動。八十一人抬的龍輦上,明黃帷帳隨風輕揚。五臺制式各異的后妃馬車和儀仗緩緩跟在鑾駕之後。

趙公公,她忽然低頭詢問,太廟祭祖什麼流程來著?我記不清了。

趙福來擦了擦汗,如數家珍:回主子,鑾駕午後出發,今晚便抵太廟行宮。明早寅時初刻開始祭拜,午時帝后要共祭三牲,共念祭文...他掰著手指,下午皇親大臣得跪坐禱告一個時辰,最後陛下行望燎禮才算完。若是順利,明晚就能回宮。

“哦!”謝天歌眯起眼睛,望著漸行漸遠的儀仗。一片梧桐葉飄落,恰好掠過她微微勾起的唇角。

主子!您快些下來吧!趙福來在屋簷下急得直搓手,皺紋裡都沁出了汗珠,這、這要是有個閃失...

謝天歌輕巧地攀著竹梯,青絲隨風揚起:老人家放心,我上下梯子如履平——話音未落,她突然從離地七八階高的地方縱身一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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