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可以說了。
謝天歌忙湊到慕容笙跟前,阿笙,太廟佈防很是奇怪,天機軍都是一些沒有章法的散兵,倒是禁軍的人數超過了曲應策原本的規制。
如今的佈防策略是陛下的意思。慕容笙眉目溫柔,聲音溫和。
謝天歌始終不解,“他要幹什麼?為了謝家舊部?”
不是。慕容笙緩緩道,你知道的那個訊息……不是他放出去的?
謝天歌略微思考,便得出了結論,“是皇后!”
慕容笙點頭道,“十有八九。”
“如果他這麼大動作不是為了清繳謝家舊部,那他是為了什麼?”謝天歌來回踱著步,百思不得其解。
成王。
這兩個字被慕容笙說得輕描淡寫,卻讓謝天歌如遭雷擊。
曲懷安,他不是被先帝貶到蜀地做藩王了嗎?謝天歌眯起眼睛,望著遠處層疊的宮簷。
成王這些年,從未真正安分過。慕容笙指尖輕輕敲著輪椅扶手,他在蜀地養了三千私兵,藉著商隊掩護,分批潛入京都。這次太廟祭祖,是他最後的機會。
謝天歌靴尖踢了踢欄杆下的碎石:他怎麼還是放不下?跟曲應策鬥,勝算能有幾分?不過是白白送死。
“十日前他暗中和傅擎蒼見過面……”慕容笙眸色微深。“這件事情,陛下並不知曉。”
謝天歌一怔,“與虎謀皮……他可真是孤注一擲了。”
慕容笙微微一笑道,陛下的江山快坐穩了,他再不動手,就真的沒機會了。
謝天歌沉默了一瞬,眉頭緊鎖:我擔心他把那些不知內情的謝家舊部捲進來,那就是實打實的謀逆大罪!她攥緊了拳頭,一旦坐實,謝家軍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。
慕容笙抬眸看她,你的擔心沒錯。他確實遊說了一些謝家舊部,許他們一個‘為謝家’討公道的承諾。
謝天歌冷笑:討公道?拿謀逆討公道?眼裡不知是喜還是憂,這些人怎麼……還是這麼死心眼!
慕容笙望著她,唇角微揚:我已經派了幾位天機軍老將,分四路去攔截了。他頓了頓,天歌,謝家的詔令你還沒拿到。若最後需要要節制他們,只能你自己現身了。
謝天歌深吸一口氣,琥珀色的眸子中的光芒,堅定而銳利:嗯,我知道該怎麼做。
慕容笙低笑一聲,眼底盡是寵溺:你一向知道。而後又道,“當年的事情,成王或許也知道一些情況。”
“那我便去問問他,我們也…好久不見了。”
謝天歌忽然意識到慕容笙的目光已在她身上停留許久。
他今日一襲素白祭服,袖口被銀色護腕收得緊緊的,玉帶束腰,瀑布一般的髮絲整整齊齊地梳了個馬尾,白玉發冠更顯英氣。謝天歌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幼時鮮衣怒馬的少年郎,他那雙盈著深情的眸子卻溫柔炙熱得不像話,看得謝天歌喉嚨發乾,耳尖發燙。
你在看什麼?謝天歌下意識去摸臉頰,指尖卻觸到輕紗——這才想起自己還戴著夏國侍女的面紗。
“我還戴著面紗!”謝天歌突地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慕容笙,“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