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曲應策冷著臉徑直走過,連與謝綻英擦肩時也沒有稍緩半步。
男賓席主位緊靠皇后的席位,居第一排最左側,紫檀案几上已擺好酒飲,三位皇子依次入座。
謝綻英兄弟的位置便比鄰皇子位旁邊,再來便是幾個郡王子弟的位置,而第一排最右側那張空著的黃花梨案几卻格外顯眼。
大皇子見眾人都還拘著禮,忙站起身。
今日諸位才是這宴席的貴賓。大皇子舉杯環視,聲音溫潤如玉,吾與二位皇弟不過是來給母后宴席添些熱鬧,諸位該當如何便如何,不必拘禮。
大皇子這番話說得漂亮,頓時贏得在場人的好感。
女賓席傳來竊竊私語:沒想到大殿下這般平易近人...
到底是皇長子氣度...
曲應策把玩著手中酒杯,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百花臺的每個角落。此時正對上那蒼雲松前橙紅短款襦裙,背脊挺直,落落大方的少女。
傅綠水迎上曲應策的目光,心底有一絲雀躍,她雙手交叉於身側,緩緩的行了個女子萬福禮。
曲應策對著她微微頷首,唇邊露出一絲微笑,待傅綠水垂首後,那笑又不自主地斂了去。
謝將軍。大皇子突然轉向謝綻英,這次南境之亂能那麼快平定,多虧令尊用兵如神,謝將軍神勇無雙。
曲懷安立刻接話:還有謝家軍新制的雷火箭可謂天下無雙,那威力真的是太厲害了!有機會真想見識見識!
殿下過譽。謝綻英大氣仰首飲盡杯中酒,謝家父子不過都是為國盡忠而已,不敢言功。
大皇子放下酒杯,狀似隨意道:說起來,謝姑娘這幾日都沒來尚學堂?
二皇子嚥了一口唾沫,怯生生地擠出個微笑說道,“是啊,今日……也不曾見謝姑娘呢,她不是最喜歡熱鬧的嗎?”
曲應策仍盯著杯中酒,耳朵卻悄悄豎起。
舍妹頑劣。謝綻英面不改色,家父罰她在家中抄寫《禮記》和《女誡》各十遍。是以這幾日她都不能出門!
曲懷安聞言眼睛一亮,竟當面捲起袖口:抄完了嗎?需要我幫忙嗎?他半開玩笑地晃了晃手腕,我的字在太傅那還常得甲等呢。
謝綻英唇角微揚:多謝二殿下美意,昨夜已經抄完了。
那今日怎麼不見……大皇子曲長平剛開口,忽聽宮門處太監尖聲唱喝:
北疆王世子赫連譽殿下、赫連雪瑤郡主到——
霎時間滿座譁然。
男賓席幾位公子不慎碰翻了酒盞,女賓處的薄紗屏風被撞得搖晃不止。
北疆世子怎會來此?
莫非也是來相看的?哪個貴女願嫁入北疆!
那小姑娘看著才多大,也來相看夫婿不成?
赫連譽一襲緋紅貴氣非常的北疆王世子裝扮,腰間彎刀鑲著鴿血寶石,棕色的眸子在陽光下妖異非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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