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誰蠢!
謝天歌猛地掀開帷帽,一張精心妝點的小臉氣得通紅。
她今日畫了淡雅的妝容,白皙的臉頰上掃了淡淡的胭脂,柳葉眉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格外明亮。
小巧的朱唇在陽光下泛著水潤光澤,現下她氣鼓鼓的小貝齒咬著唇瓣,看上去更是嬌豔欲滴。
曲應策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他手中的酒杯懸在半空,紫紅色的酒液映著少女明媚的容顏。
微風拂過,帷帽的輕紗在她身後飄舞,鬢邊的粉色珊瑚花輕輕搖曳,襯得她整個人如畫中仙子般靈動。
你...蠢~曲應策喉結滾動了一下,突然覺得胸口發悶。
懶得理你!他匆忙灌下一口酒,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離開了。
你們可都聽見了!謝天歌轉身望向曲長平和曲懷安,小臉氣得鼓鼓的,他罵我蠢!我要告訴姑姑,你們得給我作證!
曲長平卻像被施了定身術,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張從未見過的嬌顏。
往日那個上躥下跳的小霸王,此刻眼波流轉間竟帶著說不出的嬌媚。
他機械地伸手替她重新戴好帷帽,聲音乾澀:天...天冷,彆著涼。
一旁的曲懷安更是誇張,手中的葡萄掉在地上,滾到了謝雲旗腳邊。
噗——謝雲旗一口酒全噴了出來,扶著謝綻英的胳膊直咳嗽,大哥!那...那是咱們家天歌?
謝綻英淡定地抿了口茶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:要不然呢?
不是...謝雲旗用袖子擦了擦嘴,又忍不住探頭張望,天歌女裝居然這般好看啊...誰給她捯飭的?
阿瑩。謝綻英簡短回答。
謝雲旗皺著眉頭,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謝綻英:大哥,就這麼由著天歌與三位殿下同席,當真妥當?
既然三位殿下都沒有意見。謝綻英指尖輕撫茶盞邊緣,目光掃過正晃著腿數葡萄的妹妹,那我們急什麼。
這三位殿下皆是龍章鳳姿,卻各藏鋒芒。
曲長平身為皇長子,舉手投足間盡顯天家氣度。朝堂上議政時張弛有度,民間賑災時體恤民情,倒真有幾分賢王風範。只是那溫潤如玉的表象下,藏著多少帝王心術,就未可知了。
二皇子曲懷安最是耐人尋味。面上總是帶著春風化雨般的笑意,待人接物八面玲瓏。可謝雲旗親眼見過他處置叛奴時的狠辣——明明嘴角還噙著笑,轉眼間就能讓人血濺三尺。這般睚眥必報的性子,偏生藏得滴水不漏。
至於三皇子曲應策...謝雲旗不自覺地摩挲著酒杯。這位年紀最輕的殿下,反倒最讓人捉摸不透。那雙洞若觀火的眸子,總能先一步看穿他人心思。更可怕的是,你永遠猜不透他淡漠的表情背後,究竟在謀劃什麼。
這三位天潢貴胄,沒一個是省油的燈。
謝雲旗傾身湊近兄長,聲音壓得極低,“姑姑想讓天歌做皇后,可這三位誰知道哪位才是未來的皇帝!”
謝綻英淡淡的喝了口茶,眼神卻格外凌厲,“她想嫁誰,誰便是皇帝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