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嫋嫋散盡,她嬌柔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,軟軟地向後倒去。
最後一行清淚,順著她依然美麗卻已失去生氣的臉頰滑落,沒入鬢髮。
曲應策面上依舊毫無波瀾,只是緊了緊懷抱,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謝天歌打橫抱起,轉身,朝著謝府大門方向,步履沉穩地走去。
眼見謝天歌脫離危險的玄鱗影衛迅速散去。
街面上,陳光和賀蘭悠然的屍體被神秘力量迅速而專業地處理乾淨,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。
夜風拂過,長街寂寂,彷彿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與死亡,從未發生過。
就在曲應策抱著謝天歌,即將踏上謝府門前石階時,一個清越平靜、卻帶著不容忽視存在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:
“這麼晚了,陛下……不該出現在此處。”
曲應策腳步一頓,停在了原地。他沒有回頭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:“你一直在?”
“是。”
慕容笙從另一側的陰影中緩步走出,月光灑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如松,氣質清冷出塵。
曲應策微微側首,語調微揚:“既然一直在,為何現在才現身?”
“陛下自己的女人,總要自己處理的。” 慕容笙走到他身側不遠停下,目光平靜地望向他懷裡的謝天歌:“天歌……並不在意陛下身邊究竟有過多少女人。陛下其實無需點她昏睡穴。”
曲應策霍然轉頭,緊緊盯住慕容笙,深邃的眼眸是一片冰封:“朕在意!”
他在意她看到自己冷酷殺伐的一面。
慕容笙微微揚唇,不再接話,下一刻,他緩緩地、堅定地,向著曲應策伸出了雙手,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:
“陛下,還請將臣的未婚妻……交還給臣。”
“未婚妻”三個字,他咬得清晰而鄭重。
曲應策抱著謝天歌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。
他站在原地,竟半天沒有動作,只是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眼神掙扎而痛苦。
慕容笙並不催促,只是靜靜地伸著手,周身那股沉穩如山、卻又隱隱帶著壓迫感的氣場,在寂靜的夜色中無聲瀰漫。
片刻後,慕容笙再次開口,聲音不高,卻如同敲打在人心上:“陛下,棋局已定,落子無悔。輸了……便該放手。”
這句話,彷彿最後一根稻草,壓垮了曲應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。
他極其緩慢地,一點一點,鬆開了懷抱,將謝天歌輕柔地、卻又帶著萬分不捨地,遞向慕容笙。
慕容笙穩穩地接過,動作小心而珍重。
他將謝天歌妥帖地攬入自己懷中,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和熟悉的重量,心中那塊石頭才悄然落地。
“我會告訴她,是陛下出手救了她。”
曲應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紅再次湧現,他死死盯著慕容笙,帶著帝王最後的警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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