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被流放,我靠肝經驗逆天改命》第246章 道兵,(1)

作者:影子里的螞蟻·6個月前

風雪呼嘯,鉛雲低垂。北冥海畔的嚴寒,對於陸承運和洛寒衣這等修為的修士而言,本不算什麼。但此刻,兩人皆身受重傷,真元枯竭,玄傀也破損嚴重,頂著這酷寒與風雪前行,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。

陸承運臉色蒼白,氣息虛浮。強行引爆太陰玄晶礦脈的反噬,加上催動混沌珠對抗元嬰魔物、最後啟用傳送陣,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絲潛力。混沌珠光芒黯淡,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,自行汲取著天地間微薄的靈氣修復,但杯水車薪。他體內經脈多處受損,丹田也隱隱作痛,若非《混沌衍道訣》根基紮實,加上混沌珠護持,恐怕早已跌落境界。

洛寒衣情況稍好,但肩頭的魔氣之傷頗為麻煩。那骨甲魔物的魔氣陰毒刁鑽,雖已被她用玄陰真元暫時壓制,卻如附骨之疽,不斷侵蝕她的經脈,阻礙真元運轉。她臉色同樣蒼白,額間隱有細密汗珠,一半是傷痛,一半是心力交瘁。冰璇師尊的隕落,礦脈深處的驚變,無名戍卒的悲歌,以及“守墓人”、“歸墟”那沉重如山的秘密,如同巨石壓在她心頭。

玄傀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,它胸口灰色碎片的光芒已穩定,但體表那蛛網般的裂紋依舊觸目驚心,每一次邁步,關節處都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它吞噬了那骨甲魔物部分魔元,但轉化效率不高,只能維持基本行動,修復軀體需要更精純的能量或時間。

三人沿著海岸線,尋了一處背風的海蝕洞穴,佈下簡單的隱匿和預警陣法,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打坐調息。陸承運取出僅存的幾瓶療傷丹藥,分與洛寒衣,自己也吞服數顆,全力運轉《混沌衍道訣》,引導藥力修復傷體。混沌珠微微顫動,散發出一絲絲精純的混沌之氣,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神魂,修復速度遠超尋常功法。

洛寒衣也服下丹藥,運轉《北冥玄陰經》,冰藍色的玄陰真元在體內流轉,一點點消磨、驅逐侵入肩頭的魔氣。這個過程頗為痛苦,魔氣與玄陰真元在她經脈中激烈對抗,讓她嬌軀微顫,但她緊咬銀牙,一聲不吭。

玄傀則安靜地坐在洞口,胸口灰色碎片散發微光,緩慢地吸收著洞穴內稀薄的靈氣,以及…空氣中游離的、從北冥海飄來的淡淡水靈之氣和地脈陰氣。它的修復方式與生靈不同,更接近一種“能量補充”和“結構重組”。

時間在寂靜的風雪聲中流逝。不知過了多久,陸承運率先睜開眼,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,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。他內視己身,傷勢恢復了三四成,混沌真元也恢復了小半,雖然距離全盛狀態尚遠,但已無性命之憂。混沌珠上的裂痕,在混沌之氣的滋養下,也略微癒合了一絲,但想要完全修復,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和天材地寶。

他看向洛寒衣。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冰藍霧氣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眉宇間的痛楚之色已散去大半,肩頭傷口處的黑氣也淡了許多。玄陰聖體果然不凡,對陰寒屬性的傷害(包括魔氣)有極強抗性。

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洛寒衣也緩緩收功,睜開美眸,眼中神光恢復了些許,只是難掩疲憊。“魔氣已驅除大半,剩下的需水磨功夫,暫無大礙了。”她看向陸承運,關切道:“承運,你的傷…”

“無妨,已穩住。”陸承運搖搖頭,目光轉向洞外依舊呼嘯的風雪,“當務之急,是儘快返回北冥寒宮。冰璇前輩隕落,寒潭異變,宗門內恐怕已生變故。我們失蹤這些時日,外界情況不明,需先與宗門取得聯絡,再做計較。”

洛寒衣點頭,師尊冰璇真君的隕落,是她心中最大的痛,但也讓她更加清醒。寒潭之變,絕非偶然,背後必定有黑手。無論是為了查明真相,為師尊報仇,還是應對可能因魔眼異動引發的更大危機,都必須儘快回返宗門。

“玄傀傷勢如何?”陸承運問道。

玄傀冰冷的意念傳來:“軀體…損傷…修復…百分之…五十一…能量…恢復…百分之…四十…核心…靈性…穩定…戰力…可發揮…金丹後期…”

陸承運微微頷首,玄傀的恢復能力比他預想的要強,尤其是其核心(灰色碎片)似乎有某種自我修復的特性。金丹後期的戰力,在目前情況下,已是重要助力。

“事不宜遲,我們立刻動身。”陸承運起身,揮手撤去洞口陣法。風雪立刻灌了進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
三人離開海蝕洞穴,辨明方向,朝著北冥寒宮所在的北方內陸飛去。為了節省真元,也為了避免引人注目,他們並未高空飛行,而是低空掠行,藉助地形和風雪掩護。

越往內陸,風雪越大,氣溫越低。北冥之地的酷寒,名不虛傳。沿途人煙稀少,偶爾能看到一些被厚厚冰雪覆蓋的村落城鎮,以及一些低階修士活動的痕跡,但並未發現什麼異常。

如此飛行了半日,距離北冥寒宮山門所在的天寒山脈已不足千里。陸承運正欲加快速度,神識忽然一動,捕捉到前方數百里外,有劇烈的靈力波動傳來,其中還夾雜著陣陣怒吼與法術轟鳴之聲。

“有爭鬥,人數不少,修為不弱,至少是金丹層次。”陸承運眉頭一皺,放緩了速度。北冥寒宮勢力範圍內,雖不禁止爭鬥,但如此規模的鬥法,而且距離山門如此之近,並不多見。尤其是眼下宗門可能生變,任何風吹草動都需警惕。

“去看看,小心些。”陸承運對洛寒衣和玄傀示意,三人收斂氣息,悄無聲息地朝著靈力波動傳來的方向潛行過去。

很快,他們來到一處被冰雪覆蓋的山谷邊緣。山谷之中,風雪呼嘯,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爆發的激戰。

交戰雙方,一方是十餘名身穿北冥寒宮制式白衣的修士,有男有女,修為在築基後期到金丹中期不等,此刻正結成一個寒冰劍陣,苦苦支撐。劍陣光華黯淡,顯然已支撐了不短時間,其中數人身上帶傷,血跡斑斑。為首一名面容剛毅、修為在金丹中期的青年男子,正是陸承運和洛寒衣的熟人——北冥寒宮執法堂弟子,秦鋒!當初陸承運初入北冥寒宮,便是他負責接待和初步考核。

而圍攻他們的另一方,卻讓陸承運瞳孔驟然收縮!

那並非人類修士,也不是妖獸,而是一具具…人形傀儡!?不,不對!那些“傀儡”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,關節靈活,動作迅猛,手持制式的刀劍槍戟等法器,進退之間頗有章法,隱隱結成戰陣。它們沒有生命氣息,眼中也非靈智光芒,而是兩團幽幽的、彷彿魂火般的綠光。更詭異的是,這些“傀儡”身上,竟然都散發著一股不弱的靈力波動,從築基期到金丹期不等,其中三具格外高大的“傀儡”,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!

這些“傀儡”的攻擊方式也極為特殊,並非簡單的物理攻擊或法術轟擊,而是能引動天地間的庚金之氣,攻勢凌厲無匹,且彼此配合默契,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,將秦鋒等人結成的寒冰劍陣,衝擊得搖搖欲墜。若非秦鋒指揮得當,劍陣玄妙,加上北冥寒宮弟子修煉的玄陰功法對金屬性有一定剋制,恐怕早已潰敗。

“這是…道兵?!”洛寒衣美眸中露出驚疑之色,低聲驚呼。

“道兵?”陸承運心中一動。他在一些古老典籍中見過這個詞,但描述語焉不詳。只知“道兵”非生靈,乃是以特殊手法煉製、賦予靈性、可批次驅使的戰爭傀儡,在上古某些宗門戰爭中曾出現過,煉製之法早已失傳。沒想到,竟在此地見到,而且看起來,這些“道兵”的煉製水平相當不低,至少達到了批次煉製金丹層次道兵的程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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