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殺再多道兵,對金煞門而言也只是損失些資源,動搖不了根本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”洛寒衣蹙眉道。
陸承運也意識到問題。就在他思索是否要冒險潛入某個小型據點時,玄傀忽然傳遞來一道略顯興奮和疑惑的意念。
“主人…那邊…有東西…吸引…碎片。”玄傀抬起骨臂,指向東北方向,那片區域是連綿的冰山,看起來並無特殊。
“吸引碎片?”陸承運心中一動。玄傀體內的核心碎片,與守墓人、歸墟印有關,能吸引它的,莫非是類似的物品,或者…是守墓人殘部,亦或是…與金煞門計劃相關的東西?
“過去看看,小心行事。”陸承運當機立斷。任何與碎片相關的線索,都值得探究。
三人朝著玄傀指引的方向潛行。越是靠近,玄傀胸口的碎片波動越是明顯,它雙眸中的灰藍色光暈也微微閃爍。
翻過數座冰山,前方出現一片相對平緩的冰原,冰原之上,赫然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冰晶礦場!礦場周圍,有簡易的陣法和禁制光芒閃爍,數十名礦工打扮的修士(大多為築基期,少數煉氣期)在監工的皮鞭與呵斥下,麻木地開採著裸露在地表的冰藍色晶石——那是一種蘊含冰靈氣的低階礦石“寒晶礦”。礦場外圍,則有十餘名身著金煞門服飾的修士巡邏,其中為首之人,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!
“是金煞門控制的礦場。”洛寒衣低聲道,“玄傀感應到的,莫非是這礦場之下,隱藏著什麼?”
陸承運凝神感應,礦場本身並無特殊,但那金丹中期的監工頭領腰間,懸掛著一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,令牌上隱隱散發出一絲與玄傀胸口碎片同源、但極其微弱的混亂氣息!若非玄傀對碎片氣息極為敏感,幾乎無法察覺。
“是那令牌!”陸承運眼睛微眯。看來,這礦場監工在金煞門中地位不低,至少是核心弟子級別,能接觸到與歸墟碎片相關的物品。或許,他知道一些內情。
“目標,那金丹中期的監工頭領,儘量生擒。”陸承運傳音道。礦場守衛力量不弱,除了那金丹中期頭領,還有兩名金丹初期的副手,以及十餘名築基期的守衛。強攻不易,但若計劃得當,以他們三人如今的實力,速戰速決,擒下頭領並非不可能。
“礦工…”洛寒衣看了一眼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、神情麻木的礦工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這些礦工顯然是被金煞門擄掠或強迫來的散修。
“動手時,儘量避開礦工區域,避免誤傷。”陸承運也注意到了,但此刻不是心軟的時候。他仔細觀察礦場佈局和守衛的巡邏規律,心中快速擬定計劃。
礦場外圍,那名金丹中期的監工頭領,正不耐煩地踢打著一名動作稍慢的年老礦工,口中罵罵咧咧:“老東西,沒吃飯嗎?今天不挖夠十方寒晶礦,就把你扔進‘血煞池’喂道兵!”
他並未察覺,死亡(或者說,被俘)的陰影,正悄然臨近。
夜色漸深,北冥冰原的夜晚,寒冷刺骨,連風雪都似乎小了一些。礦場周圍燃起了幾堆篝火,但火光微弱,更添幾分淒冷。大部分守衛都縮在簡易的崗亭內,只有少數人在外圍無精打采地巡邏。
陸承運三人,如同三道幽靈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礦場禁制的邊緣。陸承運仔細觀察著禁制的能量流動,這種外圍礦場的防護陣法並不高階,以他如今的陣法造詣和混沌珠的特性,找到薄弱點悄然潛入,並非難事。
“東南角,丙三陣眼,能量流轉有間歇性遲滯,每次持續三息。我們從那裡進去。”陸承運傳音指出破綻,“玄,你負責解決外圍巡邏的兩名築基,動作要快,不要驚動崗亭。寒衣,你隨我潛入,我用混沌珠暫時遮蔽禁制感應,你以玄陰寒氣暫時凍結丙三陣眼處的靈力流動,我們只有三息時間。”
玄傀無聲點頭,灰藍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,朝著那兩名打著哈欠的築基守衛摸去。洛寒衣則凝聚起一縷精純的玄陰寒氣,蓄勢待發。
陸承運深吸一口氣,混沌珠在掌心微微旋轉,一縷無形的混沌之氣悄無聲息地蔓延向禁制薄弱點。
“就是現在!”
隨著陸承運一聲低喝,洛寒衣玉指輕彈,那一縷玄陰寒氣精準地沒入丙三陣眼。陣眼處的靈力流動,瞬間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。與此同時,陸承運催動混沌之氣,如同一層薄紗,覆蓋在那處禁制上,暫時擾亂了其感知。
兩人身影如同鬼魅,在禁制凝滯的三息內,一閃而入,成功潛入礦場內部。幾乎在同一時間,遠處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,隨即歸於平靜。玄傀已得手。
進入礦場,濃郁的土石與寒晶礦氣息撲面而來,其中還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陸承運與洛寒衣收斂所有氣息,貼著礦場邊緣的陰影,朝著中央那間燈火最亮、也是唯一有陣法守護的石屋潛去。那裡,就是監工頭領的居所。
石屋外並無守衛,顯然那監工頭領對自己的實力和礦場禁制頗為自信。陸承運與洛寒衣對視一眼,默契點頭。
陸承運再次催動混沌珠,灰色的氣流如同觸手,悄然纏繞上石屋的防護陣法。這陣法比外圍禁制高明一些,但依舊擋不住混沌之力的侵蝕同化。幾個呼吸間,陣法便被無聲無息地侵蝕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。
兩人閃身而入。石屋內陳設簡單,那金丹中期的監工頭領,正背對門口,在一個簡易的玉桌前,似乎正在清點今日開採的寒晶礦數量,嘴裡還罵罵咧咧:“一群廢物,效率這麼低,這個月的供奉又要被剋扣了…”
他話音未落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毫無徵兆地自背後襲來!同時,一股無形的力場驟然降臨,將他周身空間牢牢鎖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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