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?那夥人怎麼樣了?金煞門吃了這麼大虧,能善罷甘休?”有人追問。
“後來?動靜那麼大,肯定驚動了寒家啊!”王鬍子道,“寒家派了高手前去檢視,據說帶隊的是寒家的金丹長老!結果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戰場,金煞門弟子死傷慘重,霜寂冰蚺不見蹤影,那夥神秘人也消失了。金煞門那邊後來也來了人,據說是個金丹期的護法,在戰場附近徘徊了好幾天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最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,灰溜溜地走了。寒家對外宣稱是霜寂冰蚺暴動,驅散了附近修士,封鎖了那片區域,嚴禁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嘖嘖,金煞門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死了那麼多內門弟子,連仇家是誰都沒搞清楚。不過,那夥神秘人是什麼來頭?敢跟金煞門對著幹,還能從霜寂冰蚺眼皮底下逃走?”有人好奇。
“誰知道呢,也許是路過的大派弟子,也許是隱藏的老怪物。總之,那夥人肯定不簡單。金煞門這次是踢到鐵板了,活該!”王鬍子幸災樂禍道。顯然,金煞門在北冥冰原很不得人心。
眾人議論紛紛,有的感慨金煞門倒黴,有的猜測神秘人身份,有的則對霜寂冰蚺的兇威心有餘悸。
陸承運和洛寒衣默默聽著,心中稍定。看來寒家出面,將事情暫時壓了下去,金煞門雖然吃了大虧,但沒有確切證據,也拿他們沒辦法,至少明面上不敢在北冥城大肆搜捕。這對他們來說是個好訊息。
又聽了一會兒,沒再得到更有價值的訊息,陸承運放下茶錢,與洛寒衣悄然離開了聽雪軒。
回到客棧,兩人交流了打探到的訊息。
“看來寒家已經介入,並將事情定性為霜寂冰蚺暴動,暫時壓下了風波。金煞門雖然懷疑,但找不到我們,也只能暫時隱忍。”陸承運分析道,“這對我們接下來接觸寒家有利。寒家大小姐急需冰魄雪蓮,我們手中有此物,便是最大的籌碼。只是,如何安全、隱秘地將雪蓮交給寒家,並換取他們的信任與支援,還需仔細謀劃。寒家內部,也未必是鐵板一塊。”
洛寒衣點頭:“師兄考慮得是。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,既能確保雪蓮安全送達,又能最大程度爭取寒家的助力,還要提防金煞門可能狗急跳牆,或者寒家內部有人作梗。”
陸承運沉吟片刻,眼中光芒一閃:“或許,我們可以從寒家大小姐寒夢璃身上入手。她是寒家嫡系,身中‘九幽玄冥氣’,性命攸關,對冰魄雪蓮的需求最為迫切。若能先與她取得聯絡,表明來意,或許能繞過寒家內部可能的阻力。而且,我聽說這位寒大小姐雖纏綿病榻,但在寒家聲望不低,且聰慧過人,若能救她,於我們結盟之事,事半功倍。”
“如何聯絡她?寒家戒備森嚴,尤其是大小姐的居所,必然守衛重重。”洛寒衣蹙眉。
“正常途徑自然困難。”陸承運微微一笑,“但我們有玄傀。玄傀融合了寒罡前輩的傳承,對冰屬性靈力感應敏銳,且善於隱匿。更重要的是,寒罡前輩是守墓人,鎮守此地節點三萬載,對北冥冰原,甚至對寒家,未必沒有了解。或許,玄傀能感應到寒家護族大陣的某些薄弱處,或者寒夢璃身上特殊的冰寒氣息……”
陸承運將目光投向院中靜立的玄傀。經過幾日融合,玄傀的氣息更加沉穩內斂,暗青色的骨骼上,那些古老紋路偶爾流轉過一絲微光,顯得神秘而強大。
“玄,寒罡前輩的傳承記憶中,可有關於北冥寒家,或者如何安全潛入類似寒家這等大族府邸的記載?”陸承運以意念溝通。
玄傀眼眸中符文流轉,似乎在檢索剛剛融合、還略顯龐雜的記憶碎片。片刻後,它傳來意念:“主人,寒罡前輩的記憶中,對寒家確有零星記載。寒家先祖,疑似是上古時期,協助守墓人一族鎮守此方歸墟節點的部族後裔,與守墓人有些淵源,其家傳功法《玄冥真經》,亦帶有部分淨化、鎮封的特性,或許與歸墟煞氣有關。至於潛入……寒罡前輩的《玄冥鎮獄訣》中,有藉助冰脈、隱匿氣機、短距離虛空穿梭之法,或可一試。另外,我能隱隱感應到,城中心偏東方向,有一股特殊的、純淨而衰弱的玄陰寒氣,與寒罡前輩記憶中的‘九幽玄冥氣’侵蝕特徵有幾分相似,很可能就是那位寒家大小姐所在。”
陸承運聞言,精神一振。果然有門路!寒家先祖竟與守墓人有舊,這無疑是個好訊息,或許能成為拉近關係的切入點。而玄傀能感應到寒夢璃的位置,更讓計劃有了實施的可能。
“好!事不宜遲,我們今晚就行動!”陸承運眼中閃過決斷,“玄傀,你負責潛入寒家,找到寒夢璃,將此物交給她。”
說著,陸承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寒玉盒,盒上貼滿了封印符籙,防止氣息外洩。他將玉盒遞給玄傀,鄭重道:“盒中有一片冰魄雪蓮的花瓣,以及我的一枚傳訊玉簡。玉簡中已說明來意,並附有一縷雪蓮氣息為證。你務必將此盒安全送到寒夢璃手中,並帶回她的回覆。記住,以隱匿、安全為第一要務,若有暴露風險,立刻撤回,不可戀戰。”
冰魄雪蓮有九片花瓣,取下一片作為信物,既能證明他們確實得到了雪蓮,又不至於暴露全部底牌。一片花瓣蘊含的生機,也足以暫時緩解寒夢璃的部分痛苦,顯示誠意。
“是,主人。玄傀定不辱命。”玄傀接過寒玉盒,鄭重點頭。它如今靈智更高,實力也因寒罡傳承而大漲,尤其擅長冰系隱匿與潛行,執行此任務最為合適。
是夜,月黑風高,北冥城被厚厚的冰雪覆蓋,更顯寂靜。
玄傀的身影悄然融入夜色,如同鬼魅,朝著城中心寒家府邸的方向潛去。它骨骼上的古老紋路微微亮起,與周圍環境中的冰寒之氣融為一體,氣息收斂到極致,即使金丹修士不刻意用神識掃視,也難以察覺。
陸承運和洛寒衣在客棧中靜坐等待,心中不免有些忐忑。此番行動,事關他們能否與寒家搭上線,進而對抗金煞門,不容有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約莫一個時辰後,院中空間微微波動,玄傀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,手中空空如也。
“主人,幸不辱命。玉盒已安全送達寒家大小姐寒夢璃手中。她已看過玉簡,並讓我帶回此物。”玄傀傳來意念,同時遞上一枚冰藍色的、雕刻著雪花紋路的精緻玉符。
陸承運接過玉符,神識探入,一道清冷、虛弱,卻帶著幾分驚喜與急切的女聲,在他識海中響起:
“未知道友,玉簡與雪蓮花瓣已收到,救命之恩,夢璃沒齒難忘。道友所求之事,夢璃已知曉。金煞門狼子野心,我寒家亦深受其害。若道友能攜完整雪蓮前來,救我性命,夢璃可擔保,寒家必將傾力相助,共抗金煞門,探索歸墟隱秘。為表誠意,特贈‘冰心符’一枚,持此符,可無視寒家外圍警戒陣法,於明日酉時,至城西‘聽雪小築’一見。夢璃掃榻以待,靜候佳音。切記,勿使第三人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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