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王之心入手溫熱,彷彿一顆真正的心臟,在陸承運掌心跳動。他能感覺到,其中蘊含著歷代獸人王的意志和力量,以及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。他將獸王之心小心翼翼地收好,對著血怒神殿再次鞠躬致謝,然後,在無數獸人或敬畏、或複雜、或不解的目光中,轉身,離開了祖星。
他沒有立刻返回遺忘沼澤,而是先回到了血牙星。他需要先安頓好血牙,並確認那天禍和鼠邪鬼留下的隱患,是否已經完全清除。
血牙看到他歸來,欣喜不已。這幾天,他一直按照陸承運的教導,勤奮修煉,雖然進步神速,但心中卻始終有些不安。看到陸承運平安回來,他才放下心來。
陸承運檢查了一下血牙的修煉進度,頗為滿意。他又在血牙星上巡視了一圈,確認沒有其他邪魔潛伏的痕跡後,這才帶著血牙,一起前往遺忘沼澤。
當陸承運再次出現在那個半獸人村落時,整個村落都轟動了。那些半獸人,都用一種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的目光,看著他。他們知道,這個人類,是去為他們尋找破除詛咒的希望去了。
老村長拄著枯木杖,顫巍巍地迎了出來。他看到陸承運平安歸來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欣慰,但當他的目光,落在陸承運身上時,卻猛地一凝!
他能感覺到,陸承運的氣息,與離開時相比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!那是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霸道、更加……危險的氣息!彷彿,他體內沉睡著一頭遠古兇獸!
“陸……陸先生,你……”老村長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陸承運微微一笑,伸出手,掌心攤開,那塊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獸王之心,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中,“獸王之心,我已經取來了。”
“獸……獸王之心?!”老村長和那些半獸人,全都驚呆了!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塊傳說中的聖物,激動得渾身顫抖!一些年老的半獸人,甚至當場跪伏在地,老淚縱橫!
他們沒想到,陸承運竟然真的做到了!他真的從守衛森嚴的血怒神殿中,取回了獸王之心!
“陸先生……大恩大德,我們半獸人一族,沒齒難忘!”老村長激動得語無倫次,便要向陸承運下跪。
陸承運連忙扶住他,道:“老丈不必如此。我說過,會幫助你們,便一定會做到。如今,獸王之心已經到手,接下來,便是尋找‘仁者之血’和‘天道之證’了。”
“仁者之血……”老村長收斂了激動的心情,臉色變得有些凝重,“這仁者之血,需要一位真正心懷慈悲、無私無我的仁人志士,自願獻出精血。這種人,可遇而不可求啊……”
陸承運沉默了片刻,然後,緩緩說道:“若說仁者之血……我或許,可以試試。”
“你?”老村長一愣,隨即連連搖頭,“不行不行!陸先生你已經為我們做了這麼多,我們怎能再讓你犧牲精血?而且,這仁者之血,需要自願獻出,若是心有不甘,便無效。陸先生你雖然仁義,但……”
“老丈,你誤會了。”陸承運笑了笑,“我並非要犧牲自己。我只是在想,這‘仁者之血’,未必一定要是人族的。心懷慈悲,無私無我,這種品質,並非人類獨有。獸人中,亦有仁者;甚至,其他種族中,也有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那些面帶期盼的半獸人,緩緩說道:“而且,在我看來,你們半獸人,雖然身處困境,卻依然保留著對族人的關愛和對希望的渴望。這份在絕望中依然堅守的善良,本身,便是一種難得的‘仁’。”
老村長和那些半獸人,都愣住了。他們從未想過,自己這種卑微的存在,竟然也能與“仁者”二字扯上關係。
“陸先生的意思是說……”老村長有些不確定地問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陸承運認真地看著他,“這仁者之血,或許,可以從你們半獸人自己身上尋找。若有人,願意為了整個族群的未來,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的精血,那麼,這份血,便是‘仁者之血’。”
此言一齣,整個村落,都安靜了下來。所有的半獸人,都面面相覷,陷入了沉思。
獻出精血,對身體是極大的損耗,甚至可能危及生命。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覺悟。
就在一片沉默中,一個瘦弱的、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半獸人少女,忽然站了出來。她的眼神,清澈而堅定,看著陸承運,用還有些稚嫩的聲音說道:
“我……我願意!”
“小丫!你瘋了!”她的母親,一個憔悴的半獸人婦女,連忙拉住她,急道,“你年紀還小,身體又弱,怎麼能……”
“娘,我沒瘋。”那名叫小丫的半獸人少女,轉過頭,看著她母親,眼中含著淚水,卻帶著笑容,“我從小就知道,我們是被人嫌棄的‘雜種’。我不想我的弟弟妹妹,我的子孫後代,也像我一樣,一輩子活在歧視和痛苦中。如果能用我的一點血,換來大家的未來,我願意!”
她那稚嫩卻堅定的話語,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了層層漣漪。許多半獸人,都羞愧地低下了頭。也有一些年輕的半獸人,被小丫的勇氣所感染,紛紛站了出來,表示願意獻出精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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