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,“那是老大混不吝,不得罪領導不就什麼事都沒了?”
趙大寶搖搖頭,帶著一絲無奈,我爹那性子你們還不知道?死要面子活受罪。前陣子我娘住了次院,身體虧空得厲害,差點就……就挺不過來了。家裡最難的時候,我爹硬著頭皮去找以前借過錢的同事,結果呢?跑了一圈,一個子兒都沒要回來,欠錢的反而成大爺了。”
他看向二叔,眼神里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清醒:“人處在高位的時候,別人能把你當棵蔥。可只要你稍微出點差錯,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,恨不得立刻取代你的位置,還要上來踩一腳。二叔你以為外面的人都像村裡鄉親一樣講情面,有人慣著你?”
“那我不借錢不就行了?”二叔還想爭辯幾句。
“人情往來了?”
“不來往不就行了?”
算了,毀滅吧,二叔這思想講不通,讓他隨風去吧。
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,臨出發的時候,老孃還特意交代自己不管二叔說啥,就當沒聽見,別往心裡去,別跟他計較。
再看看自己現在乾的什麼事,竟然想去說服二叔,呵呵......
午飯,五小隻吃得滿嘴流油,心滿意足地癱在炕上揉肚子。老爺子被二叔那套——早喝晚喝,早晚都要喝的理論煩得不行,最後忍痛倒了一小杯酒給他。
誰知二叔一杯下肚,還沒等飯菜消化,就倒在炕上呼呼大睡起來,最後還是瘦弱的二嬸費勁巴拉地把他扶回家的。
趙大寶看著這一幕,只能搖頭失笑。
石頭,你這槍真不賴!
小叔趙振業拿著趙大寶的獵槍愛不釋手,要不……上山轉轉?
上什麼上!
老太太立刻不樂意了,這大冷天的,你帶石頭上山幹嘛?要瘋你自己瘋去!
小叔嬉皮笑臉地湊過去:娘,您就放心吧!就在山腳轉轉,不深入,保證天黑前回來!
奶,我跟小叔去溜溜,順便消消食。趙大寶很想說,不去林子,自己帶槍來幹嘛。
老太太白了叔侄倆一眼,這年頭還敢說消食,家裡有礦啊,你要是敢帶我孫子往深山裡鑽,看我不打斷你的腿!
最終,老太太還是沒拗過這對叔侄。
趙大寶和小叔帶著獵槍和幾個捕獸夾,穿過後院,向著白雪皚皚的後山出發。
一進山,小叔就像換了個人似的,眼神都亮了起來。他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,時不時停下來觀察雪地上的痕跡。
看這兒
小叔指著雪地裡的一串腳印,這是野兔的,這邊還有獾子的腳印……
趙大寶驚訝地發現,小叔在山裡簡直如魚得水,和平日裡那個多說一句話都要他半條命似的判若兩人。
小叔,你這追蹤的本事可以啊!趙大寶由衷讚歎。
小叔得意地笑了:那是!你小叔我別的不行,在這山裡可是如魚得水!要不是你奶你爺還在,我早就在山裡安家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