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我這不是回來了嘛……秦飛燕難得露出小女兒態。
趕緊回吧!你娘要是知道你今天回來,肯定高興壞了!
民兵哥哥說著,又打量了一下驢車上的人,這些是……?
王嬸子立刻發揮專業素養,上前一步笑道:這位同志,我們是來下聘的!這位是京城的陳守義同志,和飛燕同志是自由戀愛,今天特地來拜見長輩……
民兵哥哥一聽是來下聘的,頓時嚴肅起來,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這才放行。
驢車繼續往村裡走,趙大寶湊到師兄耳邊低語:師兄,看來你這老丈人不好搞定啊……
陳守義緊張得直搓手,趙大寶看得直樂:放心啦!有王嬸子在,保準讓你順順利利把媳婦娶回家!
驢車吱呀吱呀地駛進村子,不少村民都探頭張望。
這年頭,這麼正式的下聘隊伍可不多見,尤其是車上那些扎著紅綢的聘禮,引得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竊竊私語。
秦飛燕坐在車上,既緊張又期待。她悄悄握緊了陳守義的手,兩人相視一笑。
趙大寶看著這一幕,心裡美滋滋的——這媒人紅包,他是不是也該分一份啊?
驢車還沒到秦飛燕家門口,就有幾個半大小子眼尖,嗷一嗓子喊開了:“小姑姑回來啦!小姑姑坐著驢車回來啦!”
一邊喊一邊撒丫子往一處院裡跑,報信去了。
這動靜,想低調都難。
果然,等驢車在秦家院門口停穩時,秦飛燕的爹孃和一群親戚鄰居已經聞聲出來了。
秦母看見閨女,眼圈一下就紅了,上前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,“你這死丫頭,留張條就跑京城去,你姑奶奶都走了好些年,房也被公家收了,你去京城住哪啊?”
秦父則板著臉,目光在驢車和車上的陌生人身上掃來掃去,尤其在看到年紀明顯比女兒大不少的陳守義時,眉頭擰成了個疙瘩。
王嬸子不愧是老江湖,立刻堆起笑臉,扭著腰肢上前:“哎呦,這就是秦大哥秦大嫂吧?恭喜恭喜啊!我們是京城老陳家的,今兒個特地來給您二位道喜來了!”
師孃也趕緊拉著師兄上前,臉上陪著笑:“親家,孩子們兩情相悅,我們這趟來,就是想把禮數走全了,商量商量孩子們的婚事。”
趙大寶則是在一旁給孩子們散糖,給男人上煙,還是經濟煙。
秦父哼了一聲,沒接話,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,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這事隔誰誰也沒啥好臉色,雖然前些年姑娘是跟著她姑奶奶一起在京城生活的,但好歹是自身上掉下的肉啊,這偷偷跑出去一趟,回來就要成親,這......
還是秦母招呼著大家進屋坐。
進了屋,分賓主落座。
一進屋,王嬸子就發揮專業優勢,把陳守義誇得天上有地下無,什麼在京城工作穩定、領導看中,人品端正、父母明事理,又把陳家準備的聘禮狠狠渲染了一番——雖然不算頂豐厚,但在這時也算體面,特別是趙大寶打的新傢俱,更是重點宣傳物件。
秦父一直沉默著,直到聽到“新傢俱都打好了”,才抬眼看了看陳守義,又瞥了一眼旁邊看似乖巧實則眼神亂瞟的趙大寶,終於開了口,聲音低沉:“組織認可,那是組織認可,自古以來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......我們還沒同意了...我秦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...”
這話一齣,屋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