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他還能有誰,沒死,聽說只是腿傷了,但打的一頭大野豬還讓人給搶了。”
“就他那樣的人還能打到野豬?搶了也是活該。”
“真打著了,我是聽他們村一個來趕集的老婆子說的,那老婆子還罵呢,說野豬要是王麻子的也就算了,可那是給全村打的,結果讓人搶了不說,對方還朝他們開槍嚇唬人……”
“不對吧?我咋聽說是王麻子為了救人才受傷的,被救的人不單跑了,還把他打的野豬給搶了”
“不對不對,我聽說的是……”
趙振業錯身而過,聽得目瞪口呆。
昨晚的事,這才一早晨就傳遍公社了?還傳得這麼邪乎?
他真想上去掰扯清楚,可轉念一想,等這些人回去知道王大發、王麻子一夥全被抓了,自然明白自己錯得多離譜,便忍住了。
等他趕到集市,雖然人少了些,但幾個攤主和路人還在議論野豬被搶的事,版本越發離奇。
趙振業提著袋子,徑直來到衛屠夫的豬肉鋪前。
衛桂芬正在收拾案板,一抬頭看見是他,臉色變了變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眼神里帶著點害怕?
趙振業心裡被紮了一下——這姑娘的態度和上次完全不同。上次她爹雖然也反對,可她見自己也沒這麼躲閃。
這時衛屠夫也出來了,瞅瞅趙振業,又看看女兒,臉一沉:“小子!你是不是欺負我閨女了?”
“衛叔,我這才剛來……”
衛屠夫直接打斷他:“我管你剛來不來!我上次話說得很清楚了,我家桂芬是要嫁到城裡吃商品糧的,不是嫁給你這種搶人野豬的!”
趙振業臉色一變:“叔!我沒有!是他們……”
衛屠夫大手一揮:“打住!小子,你別跟我解釋,我不聽,也沒義務聽!咱倆無親無故的,你來賣貨,我歡迎;你要是來講大道理、騷擾我閨女,請另找別處!”
原來,衛屠夫今天在攤位上早就聽說了搶野豬的傳聞,還特意跟路過的王大發村的人打聽了——那幫人能有好話?
不僅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,還特意點出了趙振業的名字。在一旁收錢的衛桂芬聽得清清楚楚。
而且不止一個人這麼說,路過的許多人都在議論,說得有鼻子有眼,讓衛桂芬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。
再加上衛屠夫在一旁煽風點火:“再嫁也不能嫁個搶劫犯!”
本就糾結的衛桂芬,也就沒再反對她爹安排的相看。
所以媒婆今天一早才上了門。
此刻見到趙振業,她心裡五味雜陳,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集市上還沒散盡的人聽見動靜,都圍了過來,對著趙振業指指點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