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眾人落座後,趙大寶嘿嘿一笑,上前一步,舉了舉手裡繫著紅繩的點心包:師父,我拜師拜得馬虎,今天特地來補上拜師禮,謝謝您不嫌棄收下我這個徒弟。徒弟這拜師禮有點晚,您可不能挑理啊。
師父看著那用紅繩繫著的點心,又看看一臉誠懇的趙大寶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
他擺擺手,語氣帶著老一輩的豁達:現在不興舊社會那套了,心意到了就成。你小子有這份心,比什麼都強。
話雖如此,他能看出趙家的鄭重,這份尊重讓他很是受用。
那不行
老爹趙振邦接過話,態度誠懇,該有的禮數不能廢。石頭能拜在您門下,是他的福氣。陳師父您看要不要擺個支?
嗯,確實需要擺個支。
鐵腿陳點點頭,倒不是給外人看的,主要是把這小子介紹給他那些師兄。今天日子有點趕了,他那些師兄天南海北的,未必能都到。等過段時間他們有空了,我來安排,讓他們見個面,相互認識一下,以後也能彼此相互扶持......
鐵腿陳看著眼前的趙大寶,這小子也相當於自己的關門弟子了,以後恐怕也不會再收徒弟了。得和其他徒弟們介紹一下,讓他們以後多照顧點這個小師弟。
雖然徒弟們現在都從事了各行各業,鮮少有人再從事胸口碎大石的雜耍,但過節還會來看他。
讓他們相互扶持,也是他這個做師父的送給小徒弟的一片心意。
一切聽陳師傅安排。
趙振邦恭敬地說,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,您吩咐。能得您指導,是石頭的榮幸。
小叔趙振業此刻緊張得手心冒汗,屬於硬著頭皮坐在這的,眼神飄忽不定,簡直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才好。
就在這時,秦飛燕帶著妹妹秦淮茹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小叔的目光無意中與秦淮茹相遇,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移開視線。小叔只覺得臉上發燙,秦淮茹也迅速低下頭,耳根悄悄泛起紅暈。
這一切都被師孃和陳淑貞盡收眼底,兩位長輩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嘴角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秦飛燕率先開口打招呼:陳嫂子,趙大哥,我是秦飛燕,以前沒少去你們衚衕玩呢。
哎呦,飛燕都長成大姑娘了!
陳淑貞熱情地上前拉住她的手,真是女大十八變,這麼個大美人,你要是不說,路上遇見我都不敢認。
趙振邦也點頭致意,心裡暗自感慨:沒想到當年那個在衚衕裡追著自家兒子跑的小丫頭,如今長這麼大了,還成了石頭師兄的物件。
這緣分真是奇妙——以前叫他叔,現在改口叫大哥,這輩分亂得夠可以的。
趙大寶在一旁聽得直樂,他管陳守義叫師兄,陳守義又和自家老爹平輩論交,這麼算下來……他是不是也能跟老爹稱兄道弟了?
這個危險的念頭剛冒出來,就接收到老爹警告的眼神,趙大寶立刻縮了縮脖子,把那點剛冒頭的小心思壓了下去。
得,以後還是各論各的吧,他可不想回家挨收拾。
嫂子,這是我妹妹,秦淮茹。秦飛燕拉過秦淮茹介紹道。
淮茹妹子,你好。陳淑貞趕緊打招呼,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未來弟妹的親切。
嫂子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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