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子連連點頭,送,必須送,兩隻太少,多送幾隻。
兩人相視而笑,繼續在河邊奮戰......
街道上,另一齣戲正在上演......
趙振邦領著吳翠花一家走到一段街道前,停下腳步,頗為認真地指了指:“就是這一段了,以後……就麻煩你們多費心。”
吳翠花順著他的手指抬頭一看,整張臉瞬間垮了下來,心裡叫苦不迭。
這段路雖然不算長,但位置絕佳——是行人和車馬的必經之路,兩旁還挨著住宅。
居民的生活汙水正在隨意潑灑,過往的驢車更是隨走隨留紀念品。
在這大冬天,都能隱隱聞到一股複雜而沖鼻的生活氣息,堪稱一塊人人繞道的硬骨頭。
這……這段路也太……太髒了吧……吳翠花忍不住小聲嘀咕,臉皺得像顆苦瓜。
她男人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,轉臉就對趙振邦堆起滿滿的笑容,拍著胸脯保證:“趙老師您放一百個心!我們一定打掃得乾乾淨淨,保證比您在的時候還亮堂!”
趙振邦不動聲色地點點頭,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每日清掃的時間和注意事項,便轉身,頭也不回地走了,那背影竟有幾分如釋重負的瀟灑。
“爹!我們還真掃這破路啊?”兒子看著眼前這片慘狀,哀嚎出聲。
“閉嘴!”
男人沒好氣地呵斥,一邊不情不願地撿起靠在牆角的掃把,“要不是你小子惹出這麼多破事,我能放著好好的假不過,跑來這兒當免費清潔工?趕緊的!早幹完早回家!”
他嘴上罵著兒子,心裡卻把趙家罵了個遍.......
拐過街角,一間國營書店門臉便映入眼簾,對趙大寶來說,這地方透著股陳舊的親切感;可對二梅而言,那扇門後彷彿藏著整個未知的世界——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哥哥的衣角。
“吱呀”一聲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,店裡光線偏暗。
一股混合著油墨、舊紙和淡淡黴味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,這是獨屬於文化聖地的“香味”。
趙大寶深吸一口,感覺靈魂都得到了洗滌,“嗯——知識的味道!”
二梅眼睛瞬間就不夠用了。她望著那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木質書架,看著密密麻麻、封面樸素,在趙大寶眼裡甚至有些單調的書籍,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,又是興奮又是怯生生的。
書店裡很安靜,只有零星幾個穿著中山裝或工裝的人在低頭翻閱,偶爾傳來紙張摩擦的沙沙聲。
“愣著幹啥,走,看看去。”趙大寶大手一揮,頗有幾分哥帶你見世面的豪氣。
然而,趙大寶這個“嚮導”當得實在不太稱職。
他目標明確,直奔文化教育類區域。一邊找,一邊在心裡盤算:得找些能讓老爹自己琢磨、又能堵住他嘴的權威教材,把自己從這個拼音泥潭裡拔出來。
就在這時,他眼角瞥見旁邊一個專區上方掛著的牌子——“蘇聯文學”。趙大寶心裡一動,想起了什麼。他記得二梅好像對講故事特別感興趣……
他悄悄拉過正對著一本關於算術書籍入迷的二梅,壓低聲音說:“二梅,別看那個了。哥給你推薦點好東西。”
他領著二梅走到“蘇聯文學”書架前,抽出一本封面是鋼鐵工人雄赳赳造型的小說——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》。
“看這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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