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京城大學回來都三天了,沈教授那邊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?
按理說,那天看沈教授激動的樣子,恨不得把老爹立刻拉入專案組,不應該這麼慢啊。
“不會出什麼岔子了吧?”
他心裡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地直打鼓。各種不好的猜想開始往外冒:難道是沈教授改變主意了?還是上邊審批沒透過?
這可關係到老爹的前程,千萬不能黃了啊!
而且,老爹現在就只有七天的假期。七天時間轉眼就過半,要是借調函再不來,假期一結束,老爹豈不是又得拿起掃把迴歸環衛一線?
左等右等不是辦法,趙大寶決定主動出擊,創造機會。
這天一早,雪還沒完全停。趙大寶爬起來,就對他那仍在埋頭苦讀的老爹發出了指令:“爹,今天別研究了。收拾一下您這些天的‘學術成果’,咱倆今天去一趟京城大學。”
“這就上門?不等等人家借調函?”趙振邦從書堆裡抬起頭,頂著一對黑眼圈。
趙大寶說得冠冕堂皇:“咱們得主動一點,把資料給人家沈教授看看,這樣專案組審批起來不也能快點嗎?再說了,您這閉門造車好多天了,不得去和未來的同事們交流交流,討論一下研究方向對不對?萬一走岔了路,這麼多天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嘛!”
趙振邦琢磨著兒子的話,覺得確實有幾分道理。於是,他小心翼翼地整理了寫滿筆記的稿紙和幾本重點參考書,用布包好。父子倆深吸一口凜冽的空氣,踏著厚厚的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京城大學的方向出發了。
......
路上,積雪沒過了腳踝,每走一步都咯吱作響。
趙大寶可不光是看路,嘴裡也沒閒著,不斷給他爹打預防針:“爹,以後不管見了誰,您就說這拼音方案是自己琢磨了好久、結合教學研究出來的成果,可千萬別說是咱們這幾天才開始研究的。”
趙振邦瞥了兒子一眼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好歹教了十幾年書,又不是傻子,怎麼能不明白兒子的用意——這是要給他這個爹臉上貼金,增加被認可的籌碼呢。
他沒吭聲,只是把懷裡那個裝著心血成果的布包,捂得更緊了些。
這次來到京城大學門口,趙大寶的操作更是讓他爹開了眼。
只見兒子熟門熟路地走到門衛處,沒費多少口舌,先是笑容滿面地遞上一根中華煙,又聊了兩句。
那門衛顯然對他還有印象——畢竟這大冷天還往學校跑的半大孩子不多,加上中華開道,態度相當和藹,揮揮手就讓他們進去了。
連老爹趙振邦心裡都直犯嘀咕:好傢伙,我這兒子現在連大學校門都這麼輕鬆就進來了?這路子什麼時候這麼野了?
一路踏雪,來到沈伯謙教授家門口。
敲門後,開門的是沈教授的媳婦。
“哎呦,石頭!這麼大的雪你咋來了?”
她一臉驚喜,趕緊側身,“快進屋,快進屋,別凍著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