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家老小緊趕慢趕的忙活下,總算在天黑前把清單上的東西基本湊齊了。
看著堆在屋裡的聘禮:色澤鮮亮的布料、包裝精美的糖果點心、趙大寶從空間拿出的足量豬肉、家裡勻出的一袋上好糧食,以及老孃額外準備的布票和糧票,還有趙大寶特意弄來的一把和師孃給師兄提親時一樣嶄新的、閃著寒光的新式犁……可謂是既有實惠,又有面子,既傳統又新潮,充分考慮到了農村的實際需求。
“齊活了!”
陳淑貞抹了把額頭的汗,看著這堆成小山的聘禮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“這下看老秦家還能挑出什麼理來!”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——這“東風”就是還在廠裡矇在鼓裡的準新郎,小叔趙振業。
傍晚時分,老爹趙振邦先下班回來了。剛一進屋,他就被眼前這“物資堆積如山”的景象嚇了一跳,手裡的帆布包差點掉地上。
“這…這是幹啥?”
他指著那堆東西,聲音都變了調,“淑貞,石頭,你們這是把供銷社搬回家了?不過年不過節的,買這麼多東西?這得花多少錢和票啊?!”
他第一反應是家底要被掏空了,臉上寫滿了肉疼和不可思議。畢竟,這年頭如此大規模採購,確實罕見。
陳淑貞直接開懟,“還不是為了你們老趙家,我們累死累活半天,你倒好,一回家就來這麼一句?一個個的就會當甩手掌櫃...”
......
晚上,小叔趙振業下班回來,他比大哥趙振邦鎮定些,但看著滿屋子的東西,也是一臉懵:“嫂子,石頭,這是……?”
“小叔,有個緊急情況,關乎你終身幸福,你可得穩住。”趙大寶表情嚴肅,開門見山。
趙振業被他這架勢弄得一愣,心裡咯噔一下:“咋了?出啥事了?是房子裝修出問題了?”
“比那嚴重!”
趙大寶壓低聲音,“是淮茹姐那邊出狀況了!”
一聽是秦淮茹,趙振業立刻緊張起來,聲音都變了調:“淮茹?她咋了?生病了?”
“不是生病,但也差不多是‘心病’。”
趙大寶清了清嗓子,言簡意賅:“今天早上,秦家村來人了,讓飛燕嫂子傳話,叫淮茹姐明天務必回去一趟,明天......”
“回去?回去看看爹孃很正常啊?”趙振業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我的傻小叔哎!”
趙大寶一拍大腿,“關鍵是後面那句!傳話的意思是說——明天有媒婆要上秦家的門,專門給淮茹姐說物件!”
“什麼?”
趙振業如同被一道雷劈中,整個人都僵住了,臉色瞬間煞白,“這…這怎麼行!淮茹她…我跟淮茹都說好了啊!”
他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,只剩下——淮茹要跟別人相親,這個念頭在盤旋,急得在屋裡直轉圈,“不行!我得去找她!我現在就去秦家村!”
說著就要往外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