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媽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,顯得有些不太自然,但老太太卻穩如泰山,甚至還回頭掃了一眼那些看熱鬧的,那眼神明明很平靜,卻讓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。
老太太這才滿意地轉過頭,對迎出來的趙大寶說:“石頭,東西都備齊了吧?老婆子我帶著廚子來了,你的肉呢?”
這一刻,東廂房無疑成為了整個四合院的焦點。這場由聾老太太親自“掛帥”、一大媽掌勺、趙大寶提供食材的“特殊打平夥”,正式拉開了帷幕。
聽到老太太問“肉呢”,趙大寶也不含糊,咧嘴一笑,轉身從板車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大麻袋,“嘭”地一聲放在地上。
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,他解開麻袋口,往外一倒——一頭已經處理乾淨、皮毛褪盡、個頭不小的野豬崽直接滾了出來!看那大小,少說也有三十斤!
“嚯——!”
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華子和大迷糊雖然知道趙大寶路子野,但也瞪大了眼:“石頭哥,你這……從哪兒弄來的這大傢伙?”
連見多識廣的聾老太太都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笑開了花,用柺棍輕輕點了點野豬:“好!這東西好!有嚼頭,香!夠吃好幾頓了!”
一大媽看著這頭小野豬,又是驚喜又是犯愁:“這…這麼大,一頓可吃不完啊……”
趙大寶拍拍手,笑道:“一大媽,這可不是一頓的量。這是我準備未來三天,咱們打平夥的肉!今天咱們先卸一條後腿紅燒,剩下的您看著處理,醃上或者吊在屋裡凍上都行!”
未來三天!打平夥!還天天有肉!
這話像顆小炸彈,把屋裡屋外偷聽的人都震得暈乎乎的。那些圍觀的鄰居,眼睛都綠了,尤其是孩子們,口水都快流成河了。
一大媽不愧是院裡公認的做飯好手,最初的驚訝過後,立刻挽起袖子開始忙活。燒水燙皮,切割豬肉,動作麻利得很。大迷糊和華子更是忙前忙後去中院打水。
二師兄和兩個幫工在屋頂上換瓦片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嚥著口水,這東家也太豪橫了,不單工錢給的足,吃的也好,還是肉。
趙大寶帶來的調料也齊全,醬油、料酒、八角、桂皮……一應俱全。
當那條肥嫩的野豬後腿肉下鍋,伴隨著“滋啦”一聲,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醬料的香氣,如同無形的衝擊波,瞬間從東廂房瀰漫開來,強勢地籠罩了整個四合院!
這野豬肉的香味,比家養豬更霸道,帶著一股山野的醇厚氣息,勾得人饞蟲直往外爬。
中院,正在洗衣服的婦女們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,使勁嗅著鼻子。
後院,幾個玩耍的孩子像被施了定身法,呆呆地望向香味來源。
賈家屋裡,賈張氏一邊狠狠咀嚼著窩頭,一邊罵罵咧咧,彷彿嘴裡的窩頭是趙大寶的肉。
而那些原本就在前院“蹲守”的鄰居,更是坐立難安,伸長了脖子,恨不得把腦袋伸進東廂房裡去。
前院閆家,門窗緊閉。
閆阜貴躺在炕上,用被子蒙著頭,試圖隔絕那無孔不入的肉香。
“造孽啊…真是造孽啊…”
他在被子裡哀嚎,“那本該是咱家的肉啊!三天!整整三天的野豬肉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