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威更迷糊了:“我……我幹啥了?”
“你幹啥了?”
金來福痛心疾首,“你那呼嚕打的,地動山搖!還帶拐彎兒的!後半夜還附贈磨牙伴奏,‘咯吱咯吱’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屋鬧耗子呢!我這一宿,淨聽你個人演奏會了!”
眾人聞言,紛紛點頭,臉上寫滿了深有同感。
常威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,但嘴上不服:“打呼嚕……那我也控制不了啊。再說了,你咋知道是我?萬一是別人呢?”
“還能有誰?”
金來福氣樂了,“你那呼嚕,有起承轉合,有高潮迭起,辨識度極高!我盯了你半宿,確認無疑!”
“你盯我半宿?”
常威往後縮了縮,抱緊被子,“金來福同志,你這愛好有點特殊啊……”
“我那是取證!”金來福被他帶歪了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......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鬥嘴鬥得不亦樂乎。早起的那點睏倦,倒是被吵沒了。
這時,謝博雲也揉著眼睛坐起來,看著兩人鬥嘴,樂得直拍床板:“精彩!繼續!常威同志,你就承認了吧,你那呼嚕水平,確實獨步青雲。”
他正幸災樂禍呢,旁邊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謝飛機,你也別笑別人。”
老夫子周明理已經穿戴整齊,正在一絲不苟地疊被子,頭也不抬地說,“你半夜說夢話的毛病,還是沒改。”
謝博雲笑容一僵:“我……我說夢話了?不可能!我睡眠質量好得很!”
周明理推了推眼鏡,慢條斯理地開始“回放”:“凌晨兩點左右,你先是嘟囔‘這段稿子重錄……’,然後大概三點,你突然清晰地說‘同志們,接下來播報一則快訊……’,抑揚頓挫,字正腔圓。”
宿舍裡瞬間安靜,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響亮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!”
李大嘴笑得直捶床,“謝飛機,你夢裡還加班呢?敬業模範啊!”
皮鐵柱也樂:“還‘播報快訊’,播的啥?是不是‘本宿舍常威同志呼嚕聲創歷史新高’?”
謝博雲臉漲得通紅:“老夫子!你……你監聽我!”
“我只是客觀陳述事實。”
周明理一臉正氣,“而且,和上學時一樣,你說夢話還是喜歡背課文、念稿子。一點新意都沒有。”
“上學時?”
趙大寶捕捉到關鍵詞,好奇地問,“老夫子,你們真是老同學啊?謝飛機上學時就這德行?”
周明理點點頭,難得露出一絲懷念的笑意:“小學到初中,同桌。他那時候白天背不出課文,晚上夢裡背得滾瓜爛熟,把我都吵醒過好多回——搞得我整宿睡不著,光聽他夢裡背書,想不會背都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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