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長拿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,臉上那慣常的嚴肅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。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想看又不敢明目張膽看的熱切視線。
這臭小子,是故意讓他下不來臺啊!
“吃你的!”
老班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,聲音不大,但威懾力十足,“我自己有。”
“哦。”
趙大寶從善如流地坐下,但臉上那點小得意和“我可是尊師重道”的表情,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老班長不再看他,低頭扒拉自己碗裡的白菜,但咀嚼的力度,似乎比平時大了那麼一點點。
趙大寶旁邊,三排的兄弟們悄悄在桌子底下給他豎大拇指,眼神里充滿了敬佩:石頭,還是你剛啊!敢這麼捋老虎鬚!
這頓午飯,三排的人吃得格外香,不僅因為肉多,更因為某種“虎口奪食”般的、小小的叛逆快感。而老班長那碗清湯寡水的飯菜,和他偶爾瞥向趙大寶時那複雜難言的眼神,成了這頓飯最有趣味的佐料。
當然,所有人都知道,以老班長的風格,這事兒……恐怕沒完。
下午的訓練,估計會更“精彩”。
......
正如大夥兒預料的那樣,下午的訓練場簡直成了——還債現場。
幾個教官的吼聲此起彼伏:“中午吃了那麼多肉,勁兒呢?拿出來!”
“快!加速!沒吃飯嗎?!”
“......”
一下午折騰下來,個個累得夠嗆。尤其是三排,在老班長“特殊關照”下,練得腿肚子直打顫,一個個汗流浹背,恨不得把中午多吃的那幾片肉原路還回去。
晚上吃飯時,食堂裡哪還有肉的影子?清一色大白菜,連點油星都少見,吃得眾人一臉“生無可戀”。
第一天訓練總算熬過去了,晚上,八個人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回到宿舍,東倒西歪,精疲力盡。
師兄陳守義是他們中年齡最大的,此刻癱在床上,揉著痠痛的腰感慨:“石頭,我也算參加過幾回民兵訓練了,從沒這麼累過……這消耗太大了。”
他感慨著,忽然掙扎著爬起來翻揹包,“還是我媳婦有先見之明,給我帶了點吃的。”
說著,拿出秦飛燕塞的桃酥和煮雞蛋,雖然不多,但在飢腸轆轆的晚上,簡直是珍饈美味。
“陳哥,嫂子真是仙女下凡!”
“陳哥,好羨慕你啊,有個好媳婦!”
“陳哥,你真是好福氣!”
“......”
大家吃著陳守義分享的美食,又是一陣起鬨。宿舍裡就陳守義成了家,老夫子周明理看著那吃食,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。
謝飛機今晚倒是異常安靜——下午老班長讓他喊的口令,而且要求要整個訓練場都能聽見,這會兒喉嚨跟冒煙似的,看到吃的也只能痛苦地搖頭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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