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被點了名,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,但看大家都笑眯眯地看著他,就慢慢放開了,講起他在車站廣場幫人看東西、跑腿、賺錢的事,講他怎麼認識趙大寶的,講趙大寶怎麼讓他幫忙看三蹦子的。
他講得磕磕絆絆,但大家聽得認真,不時插幾句嘴,問幾句,像是聽一個有意思的故事。
傻柱給他倒了杯汽水,“小七,以後在這院裡,有人欺負你,報我傻柱的名號。”
許大茂說:“報他的名號沒用,得報我的。”
傻柱說:“你的名號有什麼用?”
許大茂說:“至少比你有用。”
兩人又鬥了上了嘴,誰也不讓誰。
小七端著汽水杯,看著他們,眼睛亮亮的,像是第一次知道,原來“家”這個詞,也可以是這種熱鬧的模樣。
趙大寶夾了一筷子魚,放進嘴裡,嚼了嚼,又喝了一口酒。
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,心裡稍安——這輩子小七不用再流浪了,有了一個家了。
這頓飯,以傻柱和許大茂兩人喝桌底下結束的。
兩人躺在地上,一個呼嚕打得震天響,一個嘴裡還嘟囔著,“再喝一杯”。
老太太看著這兩個不省心的孫子,搖了搖頭,讓趙大寶幫忙給扔炕上了。
趙大寶本來準備幫小七搬家的,小七隻讓趙大寶送他到車站廣場,用他的話,他得自己多走幾遍這段路,這樣以後不會迷路。
趙大寶沒有過多強求,尊重了小七的意思。
其實小七也沒什麼行李,一個破麻袋,幾件舊衣服,趙大寶給他買的被褥和吃食,以及一些破碗什麼的,這裡值錢的都是趙大寶給他買的。
看著眼前自己住了好一段時間的破橋洞,小七哭了,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麻袋上。
他蹲下來,把破橋洞邊的石頭擺正,像是跟這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告別。
當天下午,小七就住進了後院老太太家,大院裡的鄰居一開始有些議論,賈張氏起初有些不滿,說:“老太太怎麼隨便收留人?”
得知老太太認了小七當孫子,就閉口了,畢竟孫子兩個字,讓賈張氏沒了底氣。
小七嘴甜,見人就喊,還幫人提東西、掃地、跑腿,幾天下來,大家也就習慣了。
劉海中說:“這小子和解曠一樣勤快。”
閆阜貴說:“那是我家解曠家教好。”
二大爺白了他一眼。
二大媽見人就說:“小七這孩子,看著就讓人心疼,但懂事。”
小七住進去後,老太太的精神頭好了不少,原來每天坐在門口發呆的時間,現在變成了跟小七說話,指揮他掃地、曬被子。
許大茂有一次回來看見,說:“老太太,您這日子過得比我還忙。”
老太太說:“你懂什麼,這叫有人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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