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吃，等會涼了。”
趙大寶埋頭吃，沒再說話，只覺得這一頓餃子，比這一路吃過的所有飯都踏實。
......
下午，趙大寶有意無意在大姑面前刷存在感，如同一隻勤快的老蜜蜂一樣把家裡家外那些陳年舊事翻出來，一件件地往外抖。
他說著二叔之前也不是現在這麼能幹的，去年那會兒還怨天尤人，恨生不逢時，差點被人做局坑了，害得一家老小跟著倒黴。
最後老太太更是把二嬸和孩子接到一起住，讓二叔一個人愛去哪兒去哪兒，這才把二叔給掰回來。
小叔那邊的趣事就更多了，只要他趙大寶不在，小叔在奶奶那兒就是老疙瘩，他趙大寶一齣現，小叔就成了後孃生的。
奶奶一直唸叨小叔娶不上媳婦，為他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，自己半大小子給他當了一回媒婆，沒想到第一次出馬就成功了，現在連孩子都有了。
親爹之前在學校當老師，那是把“體面”刻進骨子裡了，一直死要面子活受罪，老孃在他影響下，後來連和衚衕裡那些潑婦吵架都張不開嘴。
這一年在自己的教導下，兩口子那可以說打遍衚衕無敵手。
大姑聽著，不時點頭，有時還補上幾句，尤其是趙振邦小時候的糗事，這讓趙大寶發現了新大陸。
他瞬間來了精神，拉著大姑胳膊，“大姑，快...快...這個可以多講點，我愛聽。”
大姑一看他那樣，就知道這小傢伙肯定沒憋什麼好屁。但還是和他說了好多，像是要把那些年裡積攢的碎碎念都倒給他。
後面趙大寶還提到，爺爺在村裡那是所有人都敬著，自從村裡搞起了合作社，爺爺走路都橫著走。
小翠聽到“橫著走”，來了句：“橫著走，那不是螃蟹？”
小丫頭的話，讓大姑捧腹大笑，笑著笑著眼角就溼了。
大姑抬起手指，指尖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粗糙觸感，在趙大寶腦門上戳了一下。
“你就埋汰長輩吧。”
趙大寶順勢誇張地向後一仰，捂著額頭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，嬉皮笑臉。
“哎喲，大姑，我可不是埋汰他們，我說的可是真的，沒我這個機靈鬼，這個家都得散。哎！我真是太不容易了。大姑，見著他們你得好好訓訓他們，我看他們就是三天不打，上房揭瓦。”
大姑搖頭苦笑：“你啊。”
趙大寶說了這麼多，嗓子都快說幹了，終於圖窮匕見。
“大姑，怎麼樣，和我一起回京城吧？”
大姑沉默了，目光落在灶臺上的火苗上，像是被什麼拉住了。
“大姑，現在這邊就你和小翠，你們娘倆在這我也不放心，我爹他知道了肯定也不放心的，就別提我爺和我奶了……”
大姑最終搖了搖頭，聲音很輕：“走了，小四川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……”
聽到這話，趙大寶知道現在再勸也沒用。
自己可能還是太著急了，這事急不來，得徐徐圖之。反正現在知道大姑家地址了，以後恢復通訊，慢慢磨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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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