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聲繼續,列車也向著終點而去......
相聲結束,廣播關閉的瞬間,高小帥整個人都虛脫了,後背的衣服溼了一大片,貼在身上,涼颼颼的。
可心裡更多的是激動,不是因為自己表現多好,而是因為蘇婉晴正站在廣播室裡,兩眼放光地看著他,那眼神里有驚訝、有笑意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蘇婉晴第一個開口,聲音清脆,帶著笑意說:“你好厲害,蟋蟀同志。”
還給高小帥豎了個大拇指,拇指翹得老高。
高小帥聽到前面四個字,嘴角剛翹起來,結果後面的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,他整個人愣在當場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巴張著,合不攏。
趙大寶聽到“蟋蟀”二字,知道大事不妙,第一時間就跑路了,腳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他剛出廣播室,就聽到高小帥在後面撕心裂肺地喊:“趙大寶,我弄死你,我的一世英名啊!”
聲音在走廊裡迴盪,震得燈泡都晃了幾下。
車廂裡不時有人學著蟋蟀的叫聲,“唧唧唧”地跟高小帥打招呼。
高小帥走過硬座車廂,有人衝他喊“蟋蟀同志”;走過臥鋪車廂,有人從鋪位上探出頭來問“蟋蟀,下一站幾點到”;走到餐車,打飯的大姐笑著說“蟋蟀來了,今天多加個菜”。
田鳳英這個小辣椒見了高小帥,嘴裡嗑著瓜子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說:“以前那毛驢的外號嚴重和你不符,太土了,現在這蟋蟀就太適合你了,響亮,以後就叫你蟋蟀了。”
她說完還學著蟋蟀叫了一聲,“唧唧”,然後自己先笑了。
就連列車長許鐵軍聽到這,都笑而不語,端著搪瓷缸子,默默地退出了田鳳英的討論,走的時候嘴角還彎著。
高小帥從一開始的憤憤不平,見誰都要解釋一遍“我叫小帥,小帥的小,小帥的帥”,到後來的慢慢麻木,再到最後的“你們開心就好”。
蟋蟀就蟋蟀吧,黑紅也是紅不是?
總比沒人知道強。
多叫幾次,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蟋蟀的名字要比毛驢好聽一點,最少有一個“蟀”字不是?當然他理解的是帥氣的帥,不是蟋蟀的蟀。
就在這樣的氣氛中,列車漸漸放慢了速度,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從急促變得舒緩,像是跑累了的人在喘氣。
窗外閃過一排排房屋,有高有矮,有新有舊,遠處還能看見幾座洋樓,尖尖的屋頂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廣城到了。
趙大寶站在車窗邊,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,心裡忽然有些期待。
站臺上人來人往,比漢口還熱鬧,有賣甘蔗的、賣芒果的、賣龍眼的,叫賣聲此起彼伏,用的都是他聽不太懂的粵語,軟綿綿的,像是在唱歌。
高小帥從後面走過來,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說:“終於到了,收拾東西,準備下車。”
趙大寶點了點頭,整了整帽子,拿起自己的挎包。
列車停穩,車門開啟,一股熱浪撲面而來,比北方的夏天更溼更悶,像是走進了一個大蒸籠。
乘客們拎著大包小包魚貫而出,有的急急忙忙,有的不慌不忙,有的東張西望,有的直奔出站口。
趙大寶站在車門邊,一個一個地道別,說了無數個“慢走”“再見”“一路順風”,嗓子都快冒煙了。
。來下了鬆都人個整,球皮的氣了洩個像,氣口一出長,框門著靠他,車了下客乘位一後最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