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放在外面被小孩子們弄壞,尤其是他家解曠,這小子要是給他鑰匙,沒準都敢開上一圈。
上次就偷偷擰了一下油門,三蹦子猛地往前一竄,差點撞牆上,把三大爺嚇得臉都白了,追著解曠打了三條街,解曠跑丟了鞋,光著腳跑回來,又被三大媽打了一頓。
趙大寶走到三蹦子旁邊,開啟後備箱,從裡面提了點蝦米、蠔幹、瑤柱,還有幾樣水果,芒果、龍眼、番石榴,用袋子裝好,拎在手裡,大步流星地往三大爺家走去。
三大爺家在前院西廂房,門口種著幾盆花,月季、茉莉、仙人掌,開得正旺,紅的白的黃的,陽光下格外鮮豔,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門半敞著,趙大寶敲了敲門,推門進去,三大爺正坐在桌邊端著茶缸子,手裡拿著一把摺扇,扇面上畫著山水,慢悠悠地扇著,像是舊社會的老爺。
解曠趴在地上,屁股撅得老高,嘴裡唸唸有詞,不知在說什麼,地上散落著幾根竹竿和一堆蜘蛛網,像是要做什麼東西。
解曠聽見動靜,抬頭看到趙大寶,眼睛一亮,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把竹竿往旁邊一扔,跑了過來,臉上全是笑,說:“石頭哥……石頭哥......你來啦……”
開心之情溢於言表,像是見了親哥。
趙大寶摸著他狗啃一樣的西瓜頭,不用猜肯定是三大爺自己給孩子剪的。
“解曠,你怎麼沒出去玩?”
閆解曠偷瞄了一眼自己老爹,那意思很明顯——是自己老爹不讓他出去。
至於原因,一個是不讓他打擾趙大寶一家人聊天,他爹說了,石頭哥是來給他小叔道喜的,別去添亂;另外一個原因,主要是這小子一出去就要往三蹦子邊上靠,三大爺自己還得出去看著,這會外面多熱,太陽毒得很,曬得路面都軟了,雞蛋都能煎熟,誰願意出去?
三大爺閆阜貴見趙大寶來了,還是提著東西來的,立刻起身,把手裡的摺扇放在桌上,迎了上來,臉上的笑跟開了花似的。
“哎呦,石頭來啦,你說你來就來,咋還提東西?”
說著手已經伸出去了,也沒覺得不好意思,接得那叫一個自然,好像東西本就是給他的。
趙大寶順勢把東西遞到三大爺手裡,開口道:“這不是弄了點好東西,讓三大爺您也嚐個鮮,廣城來的。”
三大媽在廚房裡忙活,鍋鏟聲叮叮噹噹的,香味從廚房飄出來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這時候三大媽從廚房出來,手裡還拿著鍋鏟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看到趙大寶也是開心。
“哎呦,石頭來啦,中午就在這吃,和你三大爺喝一杯,我再去給你們加個菜。”
說著就要再次回廚房。
閆阜貴提著東西,不輕,喜上眉梢,也開口。
“對,對,對,石頭,中午咱爺倆好好喝一杯,不醉不歸。”
趙大寶趕緊攔下三大媽。
“三大媽,別別別,今天真不行,改天我再和三大爺好好喝一杯,今天我小叔家爺爺奶奶也在,走不開。”
說著,從挎包裡又掏出幾樣廣城帶回來的小玩意,一個會跳的鐵皮青蛙,一個彩色的小風車,還有一個塑膠小手槍,遞給在一旁眼熱自己老爹手裡東西的閆解曠。
解曠看到東西,兩眼放光,手都不敢接,看向自己老爹,那眼神里有期待,有害怕,還有幾分猶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