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,不久就沉沉睡去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趙大寶是被一陣濃郁的蔥花餅香味兒勾醒的。
他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保持著靠椅背仰頭的姿勢,脖子酸得像被人擰了三圈。
旁邊朱敬山正端著一碗豆漿,慢條斯理地喝著,表情跟品茶似的。
醒了?
朱敬山頭也不抬,派出所領導特地給準備的早飯,蔥花餅管夠。
趙大寶揉了揉脖子,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胳膊,發出噼裡啪啦一串響。
老朱同志,你這起得也太早了吧,昨晚折騰到後半夜,你不困?
習慣了。
朱敬山放下碗,京城那邊來過電話,讓咱們務必把簡報寫好,電報傳回去。
趙大寶了一聲,湊到桌前一看,蔥花餅摞得冒尖兒,炸得金黃酥脆,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兩手並用,直接就開造,嘴裡含含糊糊:簡報你寫,我沒啥文化,寫出來也是丟人。
朱敬山瞥了他一眼,嘴角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弧度:你昨晚誇我那套詞兒,張口就來,叫沒文化?
我說的那是事實。
趙大寶嚥下一口餅,再說了,當著你同行的面,我不得給你撐場面?還有哦,這簡報好像和我這個列車員沒關係吧?是你們乘警領導讓寫的對不對?
朱敬山撇撇嘴,“就知道你小子會拿列車員說事,我早寫完了,電報也發了。要不然我會起那麼早?”
“哎呦,還得是老朱同志,要不說老同志就是敬業了......”
趙大寶那誇讚的小詞像不要錢往外噴。
兩人正說著,昨晚那位領頭民警——姓劉,大夥兒都叫他劉所。
正端著一碗粥湊了過來,往趙大寶旁邊一坐,笑得一臉慈祥:小趙啊,昨晚休息得咋樣?
挺好挺好,劉所,你們這凳子質量過硬,比我老家那炕都結實。趙大寶豎起大拇指。
劉所樂了,又往他跟前湊了湊:有個事兒啊,想跟你倆商量商量。
趙大寶嘴裡塞著餅,含糊地了一聲。
你們昨天抓的那十個劫匪,我們在醫院就連夜審了。這幫人嘴不嚴實,一嚇唬就全招了——他們在咱們轄區還犯過幾起案子,搶劫、傷人,都有。這次一網打盡,也算幫我們解決了個老大難。
劉所搓了搓手,所以呢,我們想請你們在報告裡……稍微把我們這邊的工作也帶一帶,就說我們也全力配合了,怎麼樣?
趙大寶嚼餅的動作頓了頓,抬頭看向朱敬山。
朱敬山放下碗,面色如常:劉所,這個應該的。本來就是你們派出所接警、出警、連夜審訊,我們不過是路上碰上了,給抓了,其他的事可都是你們做的。報告裡該有的配合環節,我們肯定寫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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