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劉所安排了硬菜,紅燒肉,肥瘦相間,油亮亮的,趙大寶吃得滿嘴流油。
旁邊朱敬山倒是吃得剋制,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,端著茶杯時不時看趙大寶一眼。
看我幹啥?
趙大寶抹了把嘴,我臉上有飯粒?
沒有。
朱敬山喝了口茶,我就是在想,你這號人,怎麼就幹上列車員了?
我這號人咋了?
趙大寶不服氣,愛崗敬業,遵紀守法,這一下還抓了十個劫匪,優秀員工候選人不就長我這樣嗎?
朱敬山沒接話,嘴角那點弧度倒是又冒出來了。
......
下午兩點,一切手續辦妥。
趙大寶和朱敬山在派出所門口跟眾人道別,劉所握著兩人的手搖了又搖,恨不得搖出火花來:以後路過這兒,一定進來坐坐!
一定一定。
趙大寶嘴上應著,心裡卻琢磨著下次來,混飯就好,別有其他的事。
兩人上了派出所幫忙安排的一輛回程便車,還是一輛小吉普。
這次不用吹風、吃土了,巴適得很!
坐在後座上,看著窗外逐漸後退的街景。
趙大寶靠著車窗,口袋裡的感謝信硬邦邦地頂在腿上,他伸手摸了摸,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。
旁邊朱敬山已經閉眼假寐,嘴裡卻忽然冒出一句:你想不想......
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來,趙大寶就回答了,“不想...不想...我不想......”
他能夠猜到,老朱同志,肯定又想忽悠自己去當乘警,他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。
......
本來三天的車程,趙大寶和朱敬山愣是走了四天。
等到第四天中午,倆人終於灰頭土臉地抵達寶雞。
趙大寶一下車,長長吐了口氣,感覺腳底板踩到水泥地的瞬間,整個人都踏實了。
朱敬山提著包裹跟在後面,面色如常,只是眼角那點疲憊藏不住,畢竟坐了幾天車,哪怕後面坐的是吉普車,五臟六腑也顛得差不多換了個位置。
下午正好趕上一趟回京城的列車,趙大寶一踏上站臺,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,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列車員,我來啦!
聲音洪亮,震得旁邊幾隻鴿子撲稜稜飛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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