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寶忍不住笑出聲來:那你們這段時間咋上班的?
趙振邦臉上有點掛不住:還能咋?坐公交車唄。
那你咋不去車站找我?
趙振邦還沒來得及回答,陳淑貞已經白了他一眼:他是怕騎你三蹦子出去被衚衕里人笑話,說他裝花孔雀唄。
趙大寶憋著笑,假裝低頭喝水。
趙振邦瞪了他媳婦一眼,又瞪了趙大寶一眼:笑什麼笑,以後少碰我腳踏車。
男人的車概不外借,老爹終於學會了這個道理。
一家人嘻嘻哈哈了一陣,飯菜上了桌。
坐在自家飯桌前,聞著熟悉的味道,趙大寶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坦了。
他夾了一筷子粉條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嚥下去,然後放下筷子,看向對面正在給三丫夾菜的二梅。
二梅,這麼久沒見著哥,有沒有什麼要和哥分享的?
二梅正低著頭吃飯,聽到這話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,抬頭看了趙大寶一眼,眼神明顯有些躲閃。
小臉又紅了一分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沒有啊……
陳淑貞正端著碗喝湯,聽到這對話,目光在兄妹倆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眉毛微微一挑,
二梅低著頭不好意思開口,趙大寶倒是大大方方地替她說了:小丫頭還學會寫稿子了。”
老爹趙振邦放下筷子,一臉感興趣:二梅寫稿子了?寫啥了?快,給爹看看!
陳淑貞倒是聽出了點別的意思,瞅了趙大寶一眼。
不就會寫篇稿子嗎?咋的?你這當哥的還吃上醋了?
我吃醋?我巴不得她多寫幾篇。”
“這稿子可不得了,直接上了廣播電臺,差一點把她哥捧成了京城名人。要不是華子還知道把把關,把我名字隱了,我就差在廣播裡被點名叫趙大寶同志,請上臺領獎
一家人又笑了一通,笑夠了,二梅抬起頭來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趙大寶,那眼神里有期待、有得意,還有一點點不好意思:哥,真播啦?
播了,你寫完當天晚上,華子就讓他同事送到了廣播電臺編輯部,第二天中午就播出來了。
趙大寶放下碗,還好華子最後把我的名字去掉了,就說我的大哥叫——鐵路人,不然我可就在整個京城出名了。你們是不知道,我那段時間真怕同事們來一句,‘我的大哥叫趙大寶’,哥還得在鐵路上混了,要臉啊!
他說到這兒的時候,一家人又笑成了一團。
二梅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,三丫雖然沒完全聽懂,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咯咯樂,小四更是樂得直拍桌子。
陳淑貞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拍著桌子說:華子這孩子行,乾的好!
趙振邦端著碗,笑得筷子都拿不穩了。
二梅笑夠了,抬起頭,看著趙大寶:哥,那稿子寫得咋樣?主持人念得好不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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