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旁邊一個年輕人搶在所有人前面地坐了下去,兩隻手一把攏過牌,摩拳擦掌地洗了起來。
其他沒搶到座位的直呼,那年輕人也不惱,樂呵呵地跟桌上另外三人開始發牌。
旁邊有個圍觀的小夥子忽然一拍腦門,從包裡掏出幾張舊報紙,幾下撕成小方塊,拿筆寫上數字和花色,喊道:來來來,我們自己做一副撲克!
這一下可熱鬧了,好幾個年輕人圍上來幫忙,七手八腳地出了一副報紙撲克,然後就地拉人打起了牌,笑聲更大了。
陳叔看著這熱鬧的場面,又看了看旁邊功成身退的劉三炮,拍了拍他肩膀:三炮,你去餐車那邊,跟禾禾一起多燒點熱水。天冷,水消耗得快。
劉三炮一聲,轉身就往餐車方向去了。
這時候廣播裡再次響起蘇婉晴的聲音,她又播報了一遍目前的情況,語氣溫柔耐心,竭力安撫著躁動的旅客。
只是此刻鐵路線斷了,又是晚上了,收音機裡也收不到任何臺,廣播裡放不出別的東西來,單靠蘇婉晴一遍遍的播報,收效實在有限。
隔壁車廂的吵嚷聲依然透過車壁隱隱傳過來,像遠處一陣一陣的浪頭。
陳叔摸著下巴,目光落在人群中央正口若懸河的趙大寶身上,又轉頭看了嚴如玉一眼。
兩人同時笑了,點了點頭,默契已經不用多說。
陳叔朝趙大寶招了招手,趙大寶正講到興頭上,看到陳叔在招手,不得不停下來。
剛一抬腳,旁邊就有乘客拉著他的袖子喊:小夥子,怎麼停了?繼續講啊!
其他幾個也跟著起鬨:就是就是,那後來呢?那劫匪到底被堵在哪兒了?
趙大寶趕緊雙手合十衝四周拱了拱:各位稍安勿躁,故事稍後繼續!我們領導找我,我去一下就回......
他邊說邊往外擠,乘客們這才放了他一馬,但也叮囑了好幾遍:趕緊去趕緊回,可別耽誤太久!
趙大寶連聲答應著從人群裡擠出來,到了陳叔和嚴如玉跟前。
陳叔也不跟他繞彎子,壓低聲音直截了當地說:石頭,你幹得不錯。我長話短說......現在整趟列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也就你這兒稍微好點,其他車廂亂糟糟的。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重新啟動......
趙大寶很懷疑列車長對這長話短說是不是有什麼誤解,趕緊打斷他:
陳叔,您就說要我幹啥吧。
嚴如玉笑著接話:你去廣播室,把你剛剛那些故事播出來,讓全車人都聽聽。
趙大寶還以為什麼大事呢,立刻點頭答應:得嘞,這事兒我拿手,小的去也。
說完轉身就往廣播室方向走。
只是沒走出幾步,又被幾個乘客攔住了。
一個老大爺拽著他胳膊:小夥子,回來回來!你故事還沒講完呢,那劫匪後來咋著的?
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,一副你跑不了的架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