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寶站在原地,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車廂拐角,忍不住搖頭苦笑。
不用想,肯定是自己讓劉三炮拿了一路的溼大衣,這小子心裡憋著氣,這會兒在這等著他呢。
五根紅腸,一根都沒保住。
他轉頭看了看還坐在座位上的張根生,後者正端著杯子喝熱水,但眼神明顯在往劉三炮逃跑的方向飄,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兩下,坐立不安的。
趙大寶衝他一揚下巴:想去分一杯羹就趕緊去,記得給我帶點回來。
張根生地站起來,杯子往桌上一擱:收到!石頭哥你就瞧好吧,保證給你弄回來塞牙縫!
說完一溜煙也追了出去,跑得比剛才賀老八還快。
趙大寶重新坐下來,靠著車窗,看著窗外逐漸後退的站臺燈光,搖頭苦笑。
本想著帶幾根紅腸回去孝敬爹孃、給師父師孃嚐嚐鮮,這下好了,全讓劉三炮那小子霍霍了。
不過轉念一想,幾個人折騰了一整天,從羊雜湯到江邊救人再到溼漉漉地跑回來,要是連個紅腸都吃不上嘴,那也實在太虧了。
算了,就當他們幾個的救援辛苦費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北方的夜風裹著雪沫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,涼絲絲的,趙大寶把圍巾往上拉了拉,閉上眼睛假寐了一會兒。
過了大概十來分鐘,車廂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,三個人先後回來了。
賀老八走在最前面,懷裡抱著個油紙包,鼓鼓囊囊的,臉上帶著我贏了的得意笑容。
劉三炮跟在後頭,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,顯然已經偷吃過了。
張根生走在最後,手裡也攥著一小塊用紙包著的紅腸,看到趙大寶就快步湊上來,把紙包往他手裡一塞。
石頭哥,給你留的,我從炮哥那兒……嘿嘿,搶了一塊。
趙大寶開啟紙包一看,一小截紅腸,切面整齊,顯然是劉三炮分贓的時候被張根生了。
他看了張根生一眼,這小子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表情,但嘴角那點得意的弧度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,跟以前那個怯生生的鄉下小子判若兩人。
趙大寶沒客氣,把那一截紅腸塞進嘴裡嚼了嚼,煙燻味在舌尖散開,鹹香滿口。
他嚼完嚥下去,衝張根生豎了個大拇指:夠意思。
那邊劉三炮已經坐回位子上,把空空如也的油紙包往桌上一擱,拍了兩下:
石頭,我可不是白拿你的。回京城之後,我讓我娘再給你灌幾根自己家做的,用料比這實在。
他說得理直氣壯,好像方才那個說沒看見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趙大寶白了他一眼:得了吧,回頭我直接找你爹告狀,讓他收拾你一頓。
四個人笑鬧了一陣,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。
列車已經駛出了哈市的郊外,窗外的景色變成了大片的雪原和偶爾閃現的村莊燈火,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,把雪地映成一片銀白色的平坦光面。
趙大寶靠在窗邊,看著那輪冷冽的月亮掛在天邊。把圍巾攏了攏,聽著車輪碾過鐵軌的有規律的哐當聲,慢慢閉上眼睛。
。去駛南向,事故車一和人車一著載,行前地穩穩中夜在車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