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立刻成了鵪鶉,緊接著是二梅壓著笑意的勸架聲,慢慢遠了。
可能這次趙大寶沒帶東西回來,也就二梅一個人是高興的。
這次倒是讓她省事了,不然每次趙大寶帶回來那麼多東西,她一個要整理,一個真怕沒吃完給放壞了,那樣可真就讓她心疼死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就剩下趙大寶一個人。
陽光升起來了,越過院牆照在屋簷下面,把晾衣繩上那隻海東青的羽毛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趙大寶搬了張凳子坐下來,雙手搭在膝蓋上,仰著脖子跟那鷹對視。
海東青歪著腦袋,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那姿態像一位審視下屬的將軍。
趙大寶想起這趟哈市之行,本來還指望著趁到那邊搞點野味打打牙祭,結果暴雪封路,連林子都沒摸著邊,只能在火車上乾瞪眼。
這會兒倒好,自己搞了只海東青回來,雖說還沒正式訓好,但光是蹲在那兒那股子威風勁兒,就讓他心癢癢的。
他伸手試探著往鷹腦袋的方向靠近了一點,海東青沒有躲,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短促的咕嚕聲,像是一種警告,又像是在說咱倆還不熟。
趙大寶收回手,笑了笑,也不急,等給你弄到自己空間,那時候看你還傲嬌不傲嬌,現在先晾你一會。
趙大寶在屋簷下曬著太陽,初冬的日頭暖融融地落在身上,不冷不熱的,正好。
他靠在椅背上,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......
先去軋鋼廠找李叔,看看是什麼事,中午在那混頓飯。
晚上再去趟鴿子市,找三哥打聽打聽現在海東青的行情。
三哥那人門路廣,玩鳥玩鷹的門道都熟,找他問價準沒錯。
等心裡有了底,再去醫院看大牛叔,到時候也好給人家一個靠譜的說法。
總不能兩手空空去跟大牛叔說這鷹我幫你賣,連個價都報不出來,那不是瞎耽誤功夫嘛。
他想著想著,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。
昨晚後半夜才到京城,一早晨又忙活到現在,這會兒被太陽一曬,渾身舒坦得跟泡在溫水裡似的。
不知不覺,他腦袋往椅背上一歪,人就迷瞪過去了。
......
再醒來的時候,太陽已經掛到了頭頂,院子裡光影正正地落在正當中。
趙大寶揉了揉眼睛,打了個哈欠,伸了個懶腰,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胳膊。
他看了一眼屋簷下那隻海東青,那鷹還蹲在晾衣繩上,紋絲不動,一雙金色的眼睛半眯著,居高臨下地望著院子裡的棗樹和牆頭。
趙大寶進了一趟屋裡,再出來時手裡多了條鮮肉——從空間裡現拿的,還帶著新鮮的紋理和色澤。
他用繩子把肉穿好了往晾衣繩上一掛,拍了拍手上的油腥,衝那海東青說了一句:行了,你自個兒待著吧,我出去辦點事。
那鷹偏了偏頭,極為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條肉,然後又把腦袋轉回去了,彷彿在說——拿這玩意兒打發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