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兩人的嘀咕趙大寶自然不知,此刻他騎著三蹦子已經拐上了大街。
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路面上,風裡帶著冬日特有的乾爽涼意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挎鬥裡那個鋁製飯盒,想來是傻柱中午做小灶截留下的,晚上回家倒是可以添個菜了。
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油門擰大了一點,三蹦子輕快地在午後的街道上穿行。
回到家,趙大寶一推開院門,抬眼就看見晾衣繩上掛著個黑乎乎的東西,正晃晃悠悠地盪來盪去。
他定睛一看——好傢伙,海東青倒掛在晾衣繩子上,腦袋朝下,翅膀微微張開想要重新飛到晾衣繩上,此刻跟個倒掛的蝙蝠似的。
冬日的陽光照在它身上,那雙金色的眼睛正隨著晃動的幅度一眨一眨地盯著他,那表情好像在說:
你瞅啥?
趙大寶哭笑不得,走到屋簷下仰頭看著它:你這姿勢挺別緻啊,擱這兒盪鞦韆呢?
他低頭一看——之前掛在晾衣繩上那條鮮肉早已沒了,連根肉絲都沒剩,繩子乾乾淨淨地垂在那裡,上面還沾著一點沒舔乾淨的血印子。
趙大寶回頭瞥了一眼倒掛著的海東青,忍不住笑了:你不是挺硬氣的嗎?不吃嗟來之食?你的骨氣呢?你倒是再硬氣一回啊。
海東青倒吊著,別過頭去,假裝沒聽見。
趙大寶伸手把它重新擺正了放在晾衣繩上。
海東青抖了抖翅膀站穩了,歪著腦袋瞅了他一眼。
趙大寶從屋裡找了一根舊皮帶,把它的爪子綁在晾衣繩上,又把那根吊繩調整了一下長度,讓它能在繩上活動但飛不走。
然後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訓它——拿手在它面前晃動、餵它小塊肉乾、輕聲跟它說話。
海東青起初還帶著幾分不屑,時不時拿翅膀扇他一下,但隨著時間推移,它似乎逐漸習慣了趙大寶的存在,對那隻手也沒那麼抗拒了。
等趙大寶伸手靠近的時候,它甚至主動把腦袋湊過來蹭了一下他的指節。
一個小時後,這隻鷹比剛來的時候乖順了不少。
趙大寶看了看天色,離二梅他們放學還有一會,便意念一動——人和鷹一起進了空間。
海東青一進入空間懵了。
原本灰濛濛的冬日光景忽然變成了綠意盎然的暖春,陽光溫柔,草木繁茂,空氣溼潤,遠處還有溪水潺潺的聲響。
它翅膀一抖就想飛起來看看,撲稜了兩下直接竄上了半空。
然而下一秒,趙大寶意念一動,空間法則立刻顯現——海東青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翅膀一歪,一個臉著地摔了下來,撲騰起一小片塵土。
趙大寶走過去,從地上把這隻摔懵了的鷹撿起來,拍了拍它翅膀上的灰,嘴裡還不忘補一句:這裡我最大,你飛不出去的。
他把鷹拴在空間木屋前的木頭柱子上,繩子留了不長不短一段,讓它能活動但飛不起來。
海東青蹲在柱子旁邊,一臉我不服地看著四周,但明顯沒了剛才那股子要逃竄的氣勢。
趙大寶抬頭衝木屋後面喊了一聲:梅花鹿,火狐狸,都出來!來新夥伴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