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炮下意識打了個飽嗝,一股伏特加混著紅菜湯的味道飄了出來。
他趕緊捂住嘴,嘴硬地回了一句:沒有。
得到的回應是他老子一個大逼鬥,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緊接著劉叔一伸手,劉三炮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飯盒就被沒收了。
劉叔開啟飯盒蓋子往裡瞅了一眼,眉毛一挑:呦,還是老莫的東西。可以啊,幾個小傢伙,都吃起老莫了。
他合上蓋子,提著飯盒轉身就走,連個商量的機會都沒給。
劉三炮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老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張了張嘴,最後只擠出來一個字:……我……
趙大寶拍了拍他肩膀,什麼也沒說,但那個拍肩的動作裡包含了太多安慰。
高小帥和賀老八對視一眼,二話不說轉頭就溜,連辦公室都不進了,直接往各自崗位上跑。
這速度,比剛才進老莫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,顯然是怕劉叔他們幾個出來把他們手裡的打包盒也一併沒收了。
.......
到達安全區域,趙大寶看著高小帥那個鬼鬼祟祟的背影,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往廣播站方向去了,懷裡揣著的那份東西十有八九是要往蘇婉晴那邊送的。
他轉頭看向賀老八:老賀同志,你看看人家蟋蟀同志多自覺,你不去給你的英英姐送點?
賀老八一拍腦門,後知後覺地了一聲,然後也脫離了隊伍,屁顛屁顛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了。
這下隊伍裡就剩下趙大寶、張根生和憤憤不平的劉三炮三個人。
趙大寶正要跟張根生說句什麼,劉三炮趁張根生不注意,一把奪過他手裡那份打包盒,轉頭也跑了——不用想,肯定是往陳晚禾那邊獻殷勤去了。
張根生站在原地,兩手空空地看著劉三炮跑遠,一臉的懵逼——我是誰?我在哪?
趙大寶看了他一眼,樂了:該!你個單身狗,連自己的吃的都保護不住,不搶你的搶誰的?
張根生被搶已經夠鬱悶了,聽到趙大寶的話更加鬱悶了——單身狗招誰惹誰了?
兩個人並排坐在站臺上的椅子上,兩手空空地等著下午上班的時間到來。
趙大寶靠在椅背上,眯著眼打了個哈欠,張根生坐在旁邊,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空空的手,表情裡的惋惜還沒完全散去。
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小塊暖黃色的光斑,趙大寶偏頭看了一眼張根生那張老實巴交的臉,忽然覺得這中午過得雖然折騰,但還挺熱鬧的。
......
下午的站臺上人來人往,趙大寶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。
一會兒維持秩序,一會兒推著乘客的屁股往窗戶裡塞——這年頭火車擠,車門上不去的人總愛從窗戶往裡爬,趙大寶他們幾個年輕力壯的,就被安排在窗戶外頭當助推器。
劉三炮推得滿頭大汗,高小帥的嗓子都喊啞了,賀老八倒是幹得挺來勁,一邊推人一邊跟人聊天,聊著聊著還順手幫人家把行李遞進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