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寶瞥了一眼——許大茂確實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,但嘴上還在努力端著,給秦三叔倒酒夾菜,殷勤得不得了。
趙大寶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:讓他樂會兒吧,這才哪到哪。
傻柱嘿嘿笑了兩聲,埋頭繼續吃菜。
另外一桌上的三大媽聽到秦三叔那番話,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這事基本上成了,自家男人這第二媒人算是當定了。
她放下筷子,笑呵呵地衝秦三叔開口道:他秦三叔你放心,大茂要是敢讓京茹受委屈,看我們不揍他!
二大媽也跟著幫腔:對!敢欺負一起揍他!
一大媽摸著隆起來的肚子,沒多說什麼,但笑著點了點頭,那意思跟前面兩位一樣——放心,有我們替你盯著呢。
許大茂本來正坐在男桌上偷著樂,一聽女桌這邊三位大媽同時,趕緊端著酒杯站起來繞到女桌那邊。
點頭哈腰地賠笑:哎呦,我的三大媽、二大媽、一大媽,我可不敢啊!我奶奶還坐在這兒呢,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!來,我敬你們!
他雙手舉著杯子,腰彎得比給秦三叔敬酒時還低,那表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。
三位大媽看著他這副模樣,互相看了一眼,然後同時笑了。
三大媽第一個端起杯子:行,既然你態度這麼誠懇,那這杯我喝了。
二大媽也跟著端起來,一大媽雖然不能喝酒,但也以茶代酒舉了舉杯。
可三位大媽哪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?
三大媽喝完自己那杯,又把酒杯滿上,往許大茂面前一推:大茂,你別光敬我們三個,這桌上的人你得挨個來一遍,那才叫誠意。
二大媽在旁邊拍手附和:對對對,一個都不能少!
許大茂看著滿桌的人——三大媽、二大媽、一大媽、秦淮茹、秦京茹、小七、解曠,還有坐在主位上的聾老太太。
心裡默默嘆了口氣,但臉上還得掛著笑:行行行,我挨個敬,一個不落!
他說著先從三大媽那邊開始論,敬完三大媽敬二大媽,敬完二大媽敬一大媽,接著是秦淮茹,秦京茹那邊他敬的時候,兩人眼神一碰,秦京茹紅著臉別過頭去,他端著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,趕緊幹了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京茹你隨意。
輪到最後的小七和解曠,兩個小的也一本正經地端著杯子站起來,小七還學著大人的語氣說了一句:大茂哥,雖然咱倆是兄弟,但你要是欺負京茹姐,我可是站她那邊的哦。
許大茂哭笑不得,彎腰跟小七碰了一下:七爺發話了,我哪敢?
一圈下來,許大茂臉上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酒意,脖子都紅了,但笑容一直沒掉。
聾老太太坐在主位上,看著自己這個幹孫子被全桌人輪番,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,端著茶缸子慢慢喝了一口。
她對秦京茹這丫頭是滿意的——勤快、懂事、不張揚,配自己這毛手毛腳的幹孫子,綽綽有餘了。
老太太放下茶缸子,難得開口說了一句:大茂,好好對人家姑娘。往後要是在外頭受了氣,回院裡來,老太太替你做主。
這話是說給許大茂聽的,也是說給秦三叔聽的。
秦三叔坐在男桌那邊,聽到這話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——這大院裡的人,從上到下都在幫許大茂說話,說明這孩子人緣確實不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