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妙木訥地看著他,慢慢點了點頭。
壁畫前。
雲散等人站定在一臂遠處,開始觀察壁畫。
壁畫是先在石牆上刻出凹槽再上色的,雲散摸了摸,壁石粗糲,有些地方很尖銳,甚至能劃破手指。
雲散不在意地抹去血跡,認真抬眼。
巫玄既然那樣說了,就說明壁畫裡肯定有出口的線索,但這個石殿空間很大,滿牆都是壁畫,真正有用的線索又藏在哪呢?
第一幅壁畫,是一群面容絕望的小人兒,幾名長袍人在小人兒的前面圍成一個圈,似乎在商量著什麼,他們的面容被刻畫得凝重詭異。
第二幅壁畫,是那些長袍人跪拜在九嬰的雕像底下,一名長者前額觸地,跪伏在最前方,雙手高舉著一顆發光的玉石。
第三幅壁畫,是用黑色硃砂勾勒了一名黑袍男子,男子面容沒有刻畫,他居於高處的王座,身前是一個充滿火焰的爐子,爐子繪滿繁複的陣紋,裡面有兩名被捆綁住的少年和少女,他們眉心發著光,面容痛苦。
第四幅壁畫,是一個黑色圖騰高升於空中,圖騰繪的是九嬰的模樣,圖騰底下,一群小人兒向黑袍男子跪拜著,一道光芒從天上的圖騰照射下來,籠罩住跪拜的眾人。
“這是個爐子嗎?為什麼裡面有人?”元寶心裡有些不適,她不自覺地皺起眉。
“這個花紋……我好像在哪見過。”雲散琢磨道。
她仔細端詳著那個爐子上的紋路,覺得有點眼熟。
但她以前看到陣法就頭疼,對陣法實在是不精通,也只能是混個眼熟。
“是獻祭。”遊不歸輕聲道。
元寶和雲散同時看向他。
遊不歸摸了摸那個火爐,慢慢解釋道:“我記下了宗門藏書閣裡所有的陣法圖案,這個雖然看得不完整,但這一小部分的紋路是獻祭陣法。”
遊不歸靈根尚未修復,繪陣破陣很難進一步學習,之前破的那個幻陣,一要得益於那個陣法本就被人解了一半,二是他剛好向師門長輩請教過這方面的問題。
但他記憶力過人,於是,他先背下了宗門裡所有的陣法古籍,只等著恢復靈根後上手學習佈陣。
“但又不單純是獻祭,這部分,似乎是針對神魂的束縛陣法。”遊不歸指了指元寶等人忽略掉的地面。
在火堆下,有一小塊陣法紋路露出了一角,只是繪製的顏色和石壁顏色很相近,不容易被發現。
“所以,這個人其實是在獻祭這兩個孩子?”元寶睜圓了眼。
雲散摸了摸下巴,思考道:“應該是這群人。”
她試圖將壁畫內容串起來:“這些人應該就是以前的巫族人,他們遇上了一些他們難以解決的事,所以表情凝重,聚眾商量計策,然後他們決定求助九嬰。”
“可能九嬰開了什麼條件,這群人便獻祭了這兩名孩子,九嬰圖騰便賜予力量。只是這個玉石是什麼,黑袍人又是什麼角色,還是猜不出來,但獻祭這個事情,肯定不是這個黑袍人一個人做主的。”
“當然,以上都是猜測。”雲散最終道。
“巫族以前是這樣的嗎?”元寶吶吶道,“好像有點殘忍。”
如果壁畫記載得沒錯,那這兩名被獻祭的孩子可是活生生被燒死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