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緩慢的搖鈴聲在古樸的石殿內迴響,配上有著詭異陣法的祭壇和他妖魅如血的紅衣,仿若象徵祭祀儀式開始的訊號。
這種聽著不詳的鈴聲,讓某些上前的弟子微微皺起了眉,感覺有些不適。
但他們沒有停步,和決明一起上了祭壇後,分別站在祭壇的四周,開始割腕放血。
鮮血滴落在祭壇陣法上,十餘條細細的血線流經刻文,將灰暗的祭壇表面染上鮮紅。
但沒有用。
陣法沒有亮起,祭壇毫無反應。
決明和弟子們壓住傷口止血,臉色沉重。
最壞的情況還是出現了。
“看來不行。”齊荀攤了攤手,目光慢慢看了一圈,“必須得一個人。”
“這樣才能是‘獻祭’吧。”魏鳳一邊將跟著他的綵衣少年拉至身後,一邊漫不經心道。
空氣再度沉默下來。
雖然結果明擺著,但誰願意犧牲呢?
巫玄敲著鈴鐺,冷笑道:“如何?找了一圈發現還是我的提議最簡單?”
沒人理他,但有沒有聽進去他的話,就不得而知了。
雲散明顯感到,隨著牆壁的不斷內移,眾人的臉色都慢慢緊繃起來,一些小門派弟子有意識地互相靠近抱團。
說到底,他們這群人不過是因為這場無妄之災勉強湊到一起的陌生人罷了。
要求別人給出以性命為代價的信任,似乎的確有些強人所難。
雲散帶著遊不歸悄悄挪到了門銅身邊,小聲問道:“師兄,你還有其他線索嗎?”
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巫族人瞭解巫族事了。
門銅眼睛盯著元寶尋找壁畫機關的背影,輕聲道:“我知道的差不多就是壁畫寫的那樣,只是,我知道的那個陣法不應該和出口有關。”
雲散沒懂:“什麼意思?”
門銅看了眼巫玄,寒聲道:“壁畫上的陣法,是一個獻祭陣法,沒有傳送或者打開出口的作用,如果這裡的出口和陣法有關,那眼前的這個祭壇陣法就不是壁畫上的陣法。”
雲散懂了。
也就是說他們的想法是錯的。
如果他們按照壁畫上的指示,真的血祭了一個人,也不一定會有出口出現。
因為壁畫上的陣法有可能和眼前的陣法不是同一個陣法。
“但是,祭壇卻是一樣的。”門銅深深看了一眼彷彿從畫中搬出來的祭壇,“壁畫在故意誤導我們。”
“如果我們真的按照壁畫上的那樣做了,不僅有可能找不到出口,還有可能發生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,因為我們無法確定這個陣法是用來做什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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